叶风心中有了猜测,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大批的人马来这盗墓,到时候平静的桃源村会掀起一阵波澜。 神秘的永嘉公主墓会让无数人趋之若鹜,而这古墓凶险异常,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死在这里。 在这种极阴之地,人死后很容易变成怨灵,到时候桃源山便会成为一座阴山,别说是普通村民无法靠近,就算是治安所的人来了也没有办法。 而在大批人马赶到之前,让永嘉公主墓重现于世,并把所有文物上交国家,就能规避这场争斗了。 叶风没有强求他们留下,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们不想冒险很正常,而且他内心也不想让太多人进入古墓。 众人见叶风神色如常,这才松了一口气,他们生怕叶风不满他们,等着回了村子后给他们穿小鞋,现在想想他们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那我们这就走,不耽误你们的正事了。” 几人说着就要离开,只有刘大江、朱书林和李大牛站在原地没有动。 刘大江和朱书林都是昨天就跟着叶风上山的,叶风倒是没有惊讶刘大江和李大牛能留下来,毕竟他们都是他手底下干活的人。 现在往返桃源村和香玉酒楼送货都是刘大江一手负责,而且叶风给他的工资也很高,而李大牛则是一直负责抓黄鳝,叶风也比较信任他。 两人之所以留下来肯定还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也愿意相信他,和他一起冒险,让叶风感到不解的是朱书林竟然从昨天开始就跟着他上山,而且一路上都闷头做事,从来没有表现出不耐烦。 “你确定你要跟着我们?”叶风挑了挑眉,但是语气还算温和。 朱书林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道:“叶风,你就让我跟着吧,我虽然人老了,但是腿脚还算灵活,而且多一个人就多个帮手。” 叶风眼神打量了一下朱书林,看着他满眼的真诚,丝毫不像是作假的样子。 “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我,但我真的不是贪图那些金银珠宝,我只是昨天上了山后,突然发现我还是有点用的,我不想一直当个废物,我也想为桃源村做点什么。” 叶风听到朱书林真心实意的一番话,内心不亚于看到母猪上树了。 他可是清楚的记得当初朱书林是如何哄骗他买下了那个橘子园,后来又是如何逼迫自己的亲女儿。 朱书林干的缺德事可不少,但是自从周青娥离开了桃源村后,他就彻底消停了,没想到时隔这么久没见,他竟然脑子开窍了。 “书林叔,你能这么想就是最好的,那就我们六个人一起进去吧。”叶风尊称了一声叔,笑眯眯道。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既然朱书林有心悔改,叶风觉得还是要给他一个机会的。 朱书林瞬间眉开眼笑,连连点头。 确定六人重新进入墓穴后,叶风从兜里掏出了一个荷包,上面绣着青翠的竹子和叶风的名字,一看那细密的针线就知道是沈香玉做的。 他从荷包里倒出了几颗黑色的药丸,分别递给了众人,“这个叫龟息丸,把这个含在舌头下面,能掩盖住气息,如果再遇到守墓灵,我们只要站在原地不动,就不会被发现了。” 几人瞬间大喜,连忙把药丸含在嘴里,这药丸只有淡淡的药味,放在口中也不会融化,知道的是含了个药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含了个玻璃珠子。 “这次再进入墓穴,恐怕要明天早上才能出来,我们先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顺便给家里报个平安。” 叶风说着,将身上的背包放了下来,拉开拉链把里面的东西掏了出来。 “哇塞!叶风,你包里怎么放了这么多吃的?” 背包里装的满满当当都是罐头和压缩饼干,还有几瓶矿泉水。 叶风知道他们体力跟不上,所以带的食物和水都很少,而他就主动承担起了这个责任,带了很多食物和水,足够他们坚持到明天了。 “我还以为你背了个包,装的都是武器什么的,原来都是吃的东西。”许正南轻笑一声,拿了个罐头和压缩饼干。 一旁的刘大江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罐头,惊愕道:“叶风,你背着这么重的东西,刚才还能跑这么快,你也太厉害了吧!” 叶风扶额苦笑:“没办法,这是我辛辛苦苦从山下背上来的,总不能扔了吧,我一路背着这么多吃得容易嘛!以后就叫我背包侠吧!” 众人也被他的模样逗笑了,将包里的东西分了分,坐在地上开始进食。 “我们再进入墓穴的时候,肯定还有之前没遇到的机关,所以你们都跟紧点,不要掉队了。” 叶风提醒了一句,许正南和梅清婉倒是不用他操心,这两人都是从正规队伍出来的,听从命令,并且不掉队都是刻在骨子里的。 可是剩下那三人中朱书林年纪稍微大一些,叶风比较担心他的安全,于是又叮嘱道:“书林叔,一会儿进去的时候你就站在我旁边,别走远了。” 朱书林艰难的咽下压缩饼干,忙不迭的点头。 等吃饱喝足后,天空莫名的阴了起来。 “奇怪,今天不是大晴天吗?怎么看起来要下雨似的?” “是啊!还好我们一会儿就进山洞了,总不至于被浇成落汤鸡。” 众人边说边走进了山洞,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含下了龟息丸后,他们才打开手电筒朝着里面走去。 再次进入墓穴后,几人都没有第一次进去的时候那么紧张了,这就好像是一个已经通关的关卡,你知道这片区域都有什么,所以就不必担心了。 这段路程十分顺利,他们的速度也都加快了,很快就到达了遇上守墓灵的那段区域。 在手电筒的映照下,众人才看清地上躺着的四具尸体,几具尸体的四肢都已经断裂,扭曲成怪异的姿势,脖子断裂,圆滚滚的头滚到了一旁。 他们的躯干已经瘪了下去,看上去只是一层铠甲包裹着人皮,十分的诡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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