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建国被叶风指了之后,脸色有些难堪的开口:“叶风,我最近总是腿疼,上不了山的,我要是去了岂不是给你们添麻烦嘛!”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他,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朱建国,你人老了脸皮也厚了是吧,这么多人冒着生命危险上山是为了救你老婆,让你上山指个路你贪生怕死的!” “前几天你还总是上山呢,今天怎么就突然腿疼了呢?” “你自己的老婆都不想救,你这人良心被狗吃了!” 村民们可丝毫不惯着朱建国,张口就是一顿骂,朱建国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点头答应了。 这时,桃源村的安保队长朱有福也不好意思的开了口:“叶风,我这年纪大了,跑的也不快,我就不上山了吧,再说刘金兰也不是我老婆,我没必要上山救她。” 村民们眼神不善的盯着朱有福,从前仗着是村里的安保队长,朱有福可没少收刮村民们的好处,可如今村里人出了事,就找各种借口。 “有福叔,既然你年纪大了,那安保队长这个位置也该让出来了吧!”有位年轻人率先开了口。 朱有福脸色十分难堪,反驳道:“我年纪大了不能上山,但是安保队长我还是能当的!” 这时,叶风开了口:“我现在是桃源村的村长,安保队长这个职位我有任免权,既然无法替村民们的安全负责,那么你这个安保队长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村里的安保由李大牛和王大山负责,他们平时都在村里工作,有什么事你们就去找他们。” 李大牛和王大山一听这话,瞬间瞪大了眼睛,他们没想到这样的好事能落到他们头上来,不免有些受宠若惊。 “叶风,谢谢你,我们一定好好干!” 安保队长这个职位本身工资并不高,但是因为权力很大,所以在村里地位高,而且平时村里人都会给点好处。 朱有福霸占这个位置十几年,捞到了不少的油水,后来陈虎被罢免后,他才渐渐的收敛了。 一听自己的职位被撸掉了,朱有福瞬间不高兴了,大声吵嚷:“叶风,你这么做也太不道德了,我为村子奉献了一辈子,现在你一句话就把我换掉,未免太不负责任了。” 叶风眼神微眯,眼下刘金兰和刘金梅两姐妹性命攸关,他实在没时间和朱有福掰扯,于是对着他挑选的几人道:“走吧!” “等一下!” 人群中挤出了一个身影,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朱书林。 “朱书林,你又要干嘛?”大家不悦的看着他,觉得他要来找茬。 朱大强也心下一惊,连忙拉着朱书林的手,低声道:“爸!你赶紧走吧,别耽误了叶风他们救人。” 朱书林有些憋屈的撇了撇嘴,随后大声的看向叶风道:“叶风,让我也去吧,我对山路非常熟悉,我肯定能帮上忙的。” 话音落下,众人都惊掉了下巴。 他们和朱书林认识了这么久,他向来都是一副老奸巨猾,不占便宜不罢休的性格,竟然会主动提出要上山,该不会是有什么猫腻吧。 看着众人那不信任的眼神,朱书林急得满头是汗,“我真没有什么恶意,我就是想帮忙而已,有福哥不去了,剩下的人肯定没我熟悉山路和地形。” 村民们还是担心朱书林没憋好屁,但是叶风却开了口:“行,你也来吧。” 朱书林瞬间喜笑颜开,利落的朝着叶风走去。 “真是奇了怪了,这朱书林今天怎么这么积极,平时要是遇到这种事他躲还来不及呢!” 几人瞄了一眼不远处的朱大强,低声道:“自从青娥去了城里以后,朱书林天天窝在家里,估计是想通了吧!” “如今儿子当上了村长,老婆也在城里赚钱,女儿也在安城念书,全家就他这么一个废人,所以也想为村里做点什么。” 朱书林的确就是这么想的,全家都有自己的事情做,唯独他天天窝在家里不敢出门,怕被人笑话,如今有个机会能够表现自己,为村里做点实事,也让大家对他刮目相看。 众人走到了一处岔路口后,才停了下来,叶风开口问采药小队的年轻男人袁勇,“你们是在哪走散的?” “顺着这条路上去大概三公里左右,有一片野菜,我们在那摘了一会儿发现了一个小岔路,刘金兰说那个地方很隐蔽,肯定有珍贵的药材,非要鼓动我们一起去。” 叶风看了一眼那条路,他和朱书林站在最前面,带领着众人继续走,也示意袁勇继续说。 “有两个胆子小的不敢去,就留在原地捡野菜,我们剩下的五个人一起进去了,那片区域的确没有人踩过的痕迹,地上密密麻麻一片都是山野菜,还有很多药材。” 袁勇眼神里划过一丝惊惧,咽了咽口水道:“我们几个都闷头采药,突然听到一声尖叫,就看见刘金兰和刘金梅两姐妹从一个山洞里逃了出来,被一个红毛怪物追赶,我们吓得都丢了魂,手上的筐都丢了就开始逃命,跑着跑着就不知道怎么的和她们跑散了。” “那她们朝着哪个方向跑了,你还记得吗?”叶风问。 袁勇揉了揉脑袋道:“或许到了那里,我应该能想的起来。” “你说的红毛怪物,一共有几只?” “我只看见了一只,但说不准还有其他的没有出现。” 叶风听完皱了皱眉头,有种不好的预感。 红毛怪物一出现,就直接杀了黎振和他的手下,两人的死状都是被人掏了心脏而死,而刘金兰和刘金梅两姐妹显然是进入了红毛怪物的领地,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叶风和许正南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有些疑惑,那红毛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听梅清婉和村民们描述,红毛怪物应该是只鸟,却和人的体型差不多大,甚至利爪能直接穿透人的肩胛骨,直接掏空人的内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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