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观棋也不知道从谁抢了一头羊扛在肩膀上,气喘吁吁的走在一个汉子的身边。 男人手里提着两只鸡一只大鹅,略显消瘦的身子光是提着这两样东西都有些吃力了。 李观棋见状凑到男人身边不着痕迹的上下打量了一番,汉子看起来四十多岁应该也经历过两次接仙仪式了。 李观棋看着男人吃力的样子开口道:“老哥,要不要我帮把手?看你有点太吃力了啊。” 汉子抬头看到了李观棋,一个糙汉子的模样扛着一只羊也只是有些气喘,男人的眼底闪过一抹羡慕之色。 可他还是连忙出声拒绝了:“不了不了不了,谢谢兄弟的好意了。” “东西还是我自己提着吧,这些祭品要是你来帮我了,岂不是我李二牛心不诚了。” 李观棋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干脆顺着男人的话说道。 “这玩意还有说道在里面?” 李二牛看了看李观棋笑道:“兄弟外地人吧?第一次来参加接仙?” 李观棋理所应当的点了点头,脸上还露出一丝尊敬和向往之色,眼露腼腆之色的开口道。 “这不是家里老来得子么,想着给孩子积点福缘。” “听说咱这栖霞城有仙人下凡,我这赶了一个月的路紧赶慢赶才赶上。” 李二牛闻言也是露出一副理解的神态。 眉飞色舞的说道:“兄弟,那你来咱们栖霞城就来对了!” “咱这栖霞城十年一接仙,远近闻名,今儿没准你就能看到仙人赐福了!” “到时候记得把贡品一定要扔进栖仙塔的祭坛坑里面,使劲儿的磕头,心一定要诚!” “我以前是个瘸子,你看,现在我健步如飞。” 李观棋看了看他消瘦的身板,还有那条完好的腿顿时皱了皱眉头。 强大的神识顿时扫过男人的全身,发现他除了有些肺痨以外身体从里到外都很健康。 骨骼确实有被修复的痕迹。 听着男人继续诉说着几年仙人下凡赐福的情景有多么多么神奇,李观棋的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 “难道真是我多想了?” 李观棋张口打断了身旁男人的崇拜之言,回想起先前那个栖霞书院老者得话,于是开口询问道。 “兄弟,那我再打听个事儿呢?” 李二牛眼神明亮的说道:“你问。” 李观棋皱了皱眉,小声凑到他身边询问道:“兄弟,我怎么听说前些年的仪式好像不太好呢?” 男人闻言顿时脸色一变,手里的大鹅都掉地上了,伸手捂住李观棋的嘴巴。 李观棋这才发现身旁不少人听到后,都是纷纷面露不善之色的瞪着他。 这些人在经过李观棋的时候纷纷驻足对他翻了个白眼。 李二牛拉着李观棋弯了弯腰,李观棋弯腰的瞬间眼底骤然闪过一抹精芒! 前面两次绝对有事儿! 李二牛捡起大鹅,左顾右盼随后拉着李观棋走到街边上,皱眉怒喝道:“你不要命啦!在栖霞城这些话都是忌讳!” “你是不是有亲戚在城里?” 李观棋一脸惶恐的点了点头,低声道:“二牛兄弟,你跟我说说都发生啥了,咋所有人都对此有所顾忌?” “就连我亲戚都没敢跟我多说。” 李二牛闻言顿时面露难色,显然也不想说太多。 李观棋有些无奈,佯装从怀里掏了掏,取出些许银两。 这些银两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足够普通人好吃好喝两个月了。 李二牛眼中骤然闪过一道精芒,不着痕迹的将碎银收了起来。 李观棋焦急的说道:“二牛兄弟,我想知道也是怕一会犯了忌讳啊!” 汉子佯装为难,可捏了捏手里的碎银眸光扫视四周发现没人注意他们二人,拉着李观棋往里面又走了几步这才开口。 “兄弟,我是看在你诚心向仙的面子上才跟你说。” “二十年前那次,我才十几岁啊……结果因为祭品准备的不够,仙人震怒之后拂袖而走!” “十年前,众人知晓了原因之后纷纷开始准备牲畜祭品,仙人虽有好转,却也只是赐福一小部分人,祭品依旧不满意!” “我这腿,就是十年前被赐福治好的。” 李二牛压低了声音开口道:“所以我跟你说,这次一定要准备更好的祭品,奉献给仙人!” 李观棋闻言顿时眼底闪过一抹寒芒。 “呵,祭品?” “这些牲畜又有何用?” “仙人赐福……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李二牛刚一抬头就发现先前的汉子不见了,只留下地上被捆好的一头羊羔。 李二牛喊了两声见没人回应,蹲下身子费了好大力气才把那羊羔扛在肩膀上。 快速挤进人群之中,嘴角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住。 回到孟婉舒身旁,李观棋将之前打听到的一切简单说了一遍。 孟婉舒眉头紧锁,寒声道:“这绝对不可能是蹊跷,究竟是什么样的仙人才会不惜降下投影还损耗自身实力呢?” “而且……” 女子转头一脸凝重的看向李观棋沉声道:“仙人降世,这样的事情竟然来那我们都不知道!” 孟婉舒的脸色凝重无比,轻声传音道:“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如今人灵界已经有接近万年没有人飞升仙界了。” “真正顶尖的强者都在说想要飞升只能去第七域。” 李观棋微微一愣,耸了耸肩开口道:“我还真不知道。” “我只知道最近几千年没人飞升,不知道已经有万年了。” “还有……我们大夏剑宗的老宗主……好像有飞升的。” 孟婉舒心头一惊,压低了声音传音道:“大夏剑宗有人飞升???” 李观棋回想一切,突然感觉自己好像猜到了什么东西一般。 嘴角微微上扬,轻声呢喃道:“难怪爷爷让我去拜入大夏剑宗……啧啧,铺路都给我铺到仙界了??” “仪毕!!” 呜!!呜呜!! 行走仪式的众人纷纷驻足,整个人像是陷入了一种沉睡的状态一般。 九十九位栖霞书院的弟子鼓足了力气吹动巨大的黑色号角,庄严肃穆的气氛在场中蔓延。 李观棋在人群中抬眼就看到了栖霞书院的模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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