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观棋跟随着其中的一位门主前往六古圣门的核心地带。 一路上这位老者心中都有些惶惶不安,毕竟李观棋得实力和手段都让他恐惧不已。 实力和手段皆是果决无比。 在场的任何一人都能察觉到李观棋和那孙震之前肯定是旧相识。 可即便如此,在孙震表现出仇恨和憎恶的一瞬间李观棋就出手了。 根本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踌躇,在孙震露出那个眼神的瞬间,李观棋就已经做出了决断。 这一点十分难得,但是老者对此却打心底赞赏这种做法。 原本他和孙家之间的矛盾从杀了孙天岐开始就无法解开了。 杀一个和一百个……结果都是一样的。 李观棋感受到老者的思绪变化情绪的波动不由得笑道:“您老这一路都在想什么呢?” 老头呵呵一笑,李观棋打趣的声音也让他放松了不少。 “老朽只是在想,剑尊为何不杀了孙家其他人呢?” 双手负后的李观棋嘴角微翘,轻声道:“以为他们对我不构成任何威胁。” “想杀,也不过是呼吸之间的事情罢了。” 老者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看来这位剑尊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走过亭台楼阁,沿途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六古圣门的弟子。 这些弟子在碰到二人的时候纷纷驻足行礼,躬身行礼。 李观棋抬头扫过周围的山巅,六座百丈石门十分的惹眼。 李观棋轻声开口询问道:“这六门有说法吧?” 老者闻言微微点头,轻声呢喃道:“这六座石门乃是先辈传承下来的六件古宝品级的法器。” 李观棋微微一笑,轻声道:“这六扇石门恐怕是一套完整的法器吧?” 老者诧异的看了一眼李观棋,这个秘密只有他们六门之主和门主知道! 李观棋竟然仅仅凭借着感知就准确的猜了出来! 老者没有否认,轻声道:“六扇石门对应六欲,喜、怒、哀、惧、爱、恶!” 李观棋默默点头,看来这六门历练还是非常厉害的。 周时予之所以只闯过了五门,恐怕也是因为最后一门的恶欲之门对他来说太过凶险吧。 老者笑着:“这六欲之门对你来说应该没有任何的考验。” 李观棋笑着摇了摇头,轻声道:“但是我对六欲之门合一之后的那扇门比较感兴趣。” “这个我做不了主,恐怕要门主同意才行。” “前面就要到了。” 老者身形一晃,带着李观棋穿过一层又一层的封印结界,终于来到了山坳的地底之下。 嗡!!! 穿过结界封印,李观棋就看到了一座足有百丈大小阵法祭坛! 通体由漆黑巨石堆砌而成的祭坛之上铭刻着密密麻麻无数繁杂异常的阵法符文。 这阵法符文的繁杂程度让李观棋都不由得眉头一皱。 高达丈许的祭坛李观棋伸手触摸着黑色的巨石,入手冰凉,仿佛蕴含着一股微弱的封印之力。 李观棋轻轻挪开掌心,轻声询问道:“这是什么石头?” 老者笑道:“这石头名为道禅石,是道禅域中十分独特的石头。” “悟道石的神韵会一直持续散发,所以需要道禅石将其封印其中。” 李观棋微微点头,老者顺口说道:“剑尊若是想要,我安排人去库房找找。” 李观棋闻言咧嘴一笑:“那就麻烦前辈了。” 一层层扭曲的赤红结界遮掩了祭坛之上的景象,老者掏出一枚身份令牌缓缓卡进祭坛的卡槽之中。 双手掐诀,指尖灵光汇聚之下猛地射进结界之中。 “剑尊进去吧,没有时间的限制,您想用多久都可以。” 李观棋笑着点头拱了拱手,闪身进入结界之中。 嗡!! 结界关闭的瞬间,下方祭坛的漆黑巨石之上骤然有无数繁杂的金色纹路缓缓浮现。 老者有些心疼的嘟囔道:“这次老门主是下了血本啊……” 这座祭坛每个时辰消耗的上品灵石……一万五千块! 李观棋低头看向脚下,漆黑的巨石中央有一块不规则的石头,只有丈许大小。 那巨石通体呈现出紫黑色,表面光滑如镜。 剑灵的身影突然浮现而出,看着眼前的巨石轻声道:“道韵石!” 李观棋闻言眉头一皱,低声询问道:“你知道?” 剑灵微微点头,来到道韵石旁边伸手微微触碰。 眼神有些失望的开口道:“这是仙界的东西,只不过这块道韵石内的神韵并不多,算得上是最最低等的一种了。” “不过对你来说也够用了。” “刚好可以利用道韵石的力量将你如今的力量融会贯通。” 李观棋搓了搓手,迫不及待的闪身盘坐在道韵石之上。 嗡!!! 巨石微微颤抖,紧接着一股莫名的气息将李观棋整个人笼罩其中。 从远处看去李观棋整个人都被一团紫色的雾气包裹其中。 李观棋几乎是呼吸间整个人的意识就陷入了一片迷蒙的虚无空间。 顿悟! 脑海中曾经的疑惑在这一瞬间全都变得豁然开朗。 李观棋整个人的意识一片清明,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清醒。 脑海中一瞬间浮现出无数道自己的虚影在打拳练剑。 而李观棋心中所想的两式剑法也逐渐有了头绪。 渐渐地,李观棋周围出现了无数雷霆灵光虚影。 这些虚影无时无刻的不在变化着,并且每一道虚影都像是在演示完整的剑法。 李观棋的体内元力更是奔腾流转,一次又一次的尝试着不同的运转方式。 而他心中所想第一剑,就和他的化名一样,无忌! 这就是他所创剑招的核心,出剑无忌! 而第二剑则是更难一些,乃是他的杀意显化,从灭族柳家之时心有所感。 他想自创一式杀伐之剑!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李观棋对于这两式剑法的理解愈发深刻。 六古圣门大殿,气息虚浮无比的周时予缓缓睁开了双眼。 此时的周时予非但没有跌境,反而是稳住了如今的炼虚境后期境界。 不仅如此,那灵宝锁链最终被他炼化在了识海道台之中。 不仅修复了他满是裂痕的识海,也成为了守护他识海的重宝。 睁开双眼底周时予,从古槐的口中得知了一切,眼中闪过精芒呢喃道。 “他就是李观棋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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