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义的心里很清楚,李观棋来者不善。 仅仅三天,就已经把整个天机阁都搅动的动荡不安。 原本天机阁的中高层都没有把这个突然出现的阁主当一回事儿。 但此时四塔尽皆被毁掉,李观棋宣布所有的事情都要经过他的同意之后。 没过几个时辰,就当着红塔之主的面斩杀了天机卫。 其展现出来的强大实力和威望,让所有人都感觉到震撼不已。 不光如此,黄塔之中的玄堂主身死,虽然是袁弘毅亲自出手将其斩杀。 对外宣称是私吞财物,但苏游被重视多多少少有些人都在暗自揣测是不是那位李阁主的手段。 如果真是李观棋的手笔,那李观棋可算是展现出了属于阁主的威严。 最近他所做的一切都被所有人看在眼里,李观棋这个阁主的威望也在一点一点的建立起来。 如今的李观棋无论走在哪里,天机阁内任何人都会驻足行礼,由衷的喊上一句阁主大人。 这也是为什么蒋义心里会如此焦急的原因。 夜幕之下。 李观棋坐在房间里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玉简顿时一阵头痛。 虽然有天机图在整理汇总各种各样的信息。 但是有一些重要的事情依旧需要李观棋亲自来确认。 毕竟这些事情原本都是四塔之主来做,现如今只有李观棋自己来处理了。 不过李观棋并没有在意,元力运转间塑造了一个短暂的分身而出。 体内陡然射出一道流光,真正的天机图四周散发着点点荧光围绕在那个分身虚影身旁。 李观棋并不需要这个分身维持太久,所以并不费什么事儿。 不过这种感觉非常的奇妙,难怪整个蓝塔之中的中高层全都是季屿川的人。 任由自己的分身处理着天机阁的大小事务,李观棋自己则是坐在院子里喝着酒。 一边喝酒,李观棋的眼神逐渐变得飘忽。 他之所以到现在都没有对季屿川下手,是因为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季屿川到底是哪一边的人。 原本他觉得季屿川就是谷庸留下的守阁人。 可先前那虚无宝殿之中竟然出现了他的气息! 这就有点让他捉摸不透了,如果季屿川是守阁人,那他万万不可能出现在那个宝殿之中! 李观棋手指敲打着桌面,低声呢喃道。 “事到如今,怕是都有些坐不住了吧……” “就是不知道你们会怎么做呢?” 李观棋从储物戒中取出数枚玉简,先是告诉叶峰三人最近注意安全。 最后又拿出一枚紫色的玉简沉声道:“宗主,最近让门中弟子尽量减少外出,我这边给你几部适合弟子的功法,让他们都回来。” “召回历届弟子的事情暂缓一下。” 很快,玉简之中就传来了陆康年的声音。 “好,还有没有什么事儿要交代的?” 李观棋嘴角微微上扬,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种被人无条件信任的感觉有多么珍贵。 李观棋笑道:“没什么了,但是有几个弟子尽量把他们调离原位,他们是天机阁的人。” 放下玉简过后,李观棋双眼虚眯:“从我身边人下手,算是最下三滥的手段了……” 除此之外,李观棋想不到这几个人还有什么方法能够威胁到自己。 萧辰放下玉简过后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封闭域界。 什么时候李观棋通知他没事儿了,他才会选择入世,正好他也需要闭关修炼了。 做完这一切,李观棋轻声道:“阁七。” “属下在。” “手里有毒么?” “有!” “那就去帮我把蒋家、袁家、屠家……三家第三代的嫡子全都下一遍!” 隐藏在虚无中的阁七瞳孔骤缩,低声询问道:“什么程度的毒?” 李观棋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轻声道:“我要他死,他就要死。” 阁七闻言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可他还是点头应道。 “阁七明白!” 随后从阁三开始汇报最近的监视情况。 自从李观棋毁了四塔之后,四塔的中高层相互之间联系的非常频繁。 所有人都惶惶不安,看不清如今的形势。 况且现在四塔之主尽皆离开了域界回家,所有的事情都不需要他们同意。 不少人已经内心动摇开始准备站队李观棋了。 一片漆黑的虚无当中,在一团灰蒙蒙的混沌气团当中,隐藏着一粒尘埃。 身形隐藏在黑袍之中的袁弘毅鬼鬼祟祟的出现在此地。 此时袁弘毅的脸上蔓延着诡异的墨绿色的纹路,脸色苍白无比,神色痛苦。 确认没人跟踪他之后,双手掐诀身形消失在原地。 黑洞洞的空间之中,袁弘毅声音低沉的开口道。 “今年的我都带来了,给我药!!!” 说话间男人的手指光芒一闪,足足上百个光芒闪烁的储物戒出现在半空中。 紧接着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人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抬手将所有的储物戒摄入手中,神识一扫便将其收了起来。 手腕一抖一方紫金玉匣飞掠而出。 袁弘毅连忙打开,将里面那枚墨绿色的丹药吞了下去。 伴随着丹药入体,药力缓缓扩散开来。 他脸上的绿色纹路开始逐渐消散,袁弘毅的脸色重新恢复了红润,颤抖的嘴唇也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紧接着黑衣人声音缓缓响起,那声音缥缈,让人无法分辨其是男是女。 “如今的天机阁,你还能按时把钱交上来么?” 袁弘毅瞳孔骤缩,脸色极其难看的寒声道:“不需要你管,只要你按时把药给我准备好!” “还有……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放过我?” “或者说……要什么条件才能把解毒丹给我!!” 他已经受不了这种痛苦的折磨了,他想要解药! 黑袍之下的那张脸嘴角微微翘起,声音玩味的开口道。 “你这辈子都只能活在我的控制之下,别想着要解药了,我不会给你的。” 话音落下,四周空间微微扭曲间消失不见。 袁弘毅站在原地脸色阴沉至极,低声暗骂:“该死的!!” “总有一天我要亲手杀了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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