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漫天,山河枯萎。 方圆百里的树木在这一瞬间变得焦黑,大地被炙烤的龟裂开来。 四周的河流被瞬间蒸发。 诡异的墨绿色火焰从虚无中爆发而来。 而火光之中却五头形状各异的厉鬼虚影,漂浮在一道白袍身影的后面。 李观棋看着踏着火光而来的身影,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可这还不是最令他震撼的…… 神识的感知中无数道气息逐渐消散。 李观棋瞪大了眼睛的看向火光深处,恐怖的威压之下,那些人影就像是被锁链困在了原地一般。 无论对方是什么境界,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火光吞噬殆尽。 李长山跪在地上,满脸苦涩,想说些什么最后却都咽了回去。 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这么多年闭关不出,对于家族的事情不闻不问。 招惹谁不好,偏偏触怒孟江初啊! 火光逐渐熄灭,整个李氏域界都彻底消散于天地间。 仿佛曾经这里就没有过一个强大的家族。 李观棋看着迎面走来的身影,不由得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狠! 出手便是震惊一域的狠! 他觉得自己下手都够狠了,但自己的心中依旧有一杆秤。 灭族这种事儿……他总觉得牵连了无辜之人。 他剑意虽为阎罗,可多半带着刑罚之意,无视世俗的目光和他人的逼迫,审判有罪之人。 他做的是无愧于心,即便对方有人撑腰,他依然要出剑。 孟江初看着他的目光显然也察觉到了什么。 “觉得我下手太狠了?” 李观棋没有隐藏自己的情绪,点了点头。 孟江初叹了口气,他不指望如今的李观棋能够理解他的所作所为。 可他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和李观棋解释道。 “六族之事我觉得你做的很好,没错。” “但……李氏不同。” 李观棋闻言顿时眉头微皱,显然他也猜到了一些东西。 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李氏千不该万不该,竟然无视了我的话,也不该与那个组织有关系!” 孟江初的声音森寒无比,显然这两件事情都让他十分的震怒。 无视他的话在背后搞鬼,指使六族去萧家。 这个行为无异于挑衅域主之威,如果今日他不以雷霆手段震慑。 他日其他宗族势力会不会觉得域主也就那么回事儿,从而失去威严? 李观棋心头一凛,回头想想大夏剑宗亦是如此。 弟子在凡间所犯错误或许其他宗门根本都不会放在心上。 可只有大夏剑宗才会把这些事情无限放大,惩戒的后果也是最严重的。 男人深吸一口气,寒声低语。 “况且……李氏根本就看不上萧家那点资源,其中另有隐情!” 说到这男人就没有再继续往下说了,因为他觉得李观棋也不知道这些事情,说出来也没什么意义。 可李观棋却猛地抬头看向男人,沉声道。 “岳父大人,还请布下结界!” 孟江初看他这副模样也是眉头微皱,抬手间那恐怖的火焰之力再次浮现! 一座四方火焰结界瞬间将二人包裹。 李观棋想了想还是施展先前的手段将虚无割裂。 这一手就连孟江初都没看明白怎么回事儿,却感觉到这手段十分了得! “咳咳……回头把这一手教给我。” 李观棋耸了耸肩点头答应下来。 刷! 翻手间一个造型诡异的法器瞬间出现在手中。 当孟江初看到这东西的时候瞬间瞳孔骤缩!!! 这东西…… 双手猛地将其拿了过来,无数火焰丝线缠绕法器,双眼微闭的孟江初脸色愈发的难看。 “嘶……原来如此!!” “哼!想不到煞组织所图甚大啊!!” 说到这男人的声音微微一顿,神情恍惚的苦笑道。 “萧家……哎……不知道是怎么得到的这东西。” 李观棋点了点头,萧家被盯上的原因恐怕就是因为这件法器了。 很显然,孟江初知道这件法器是做什么的! 男人突然微微一愣,随即转头面色凝重的看向李观棋告诫道。 “小叶是从炼狱之渊出来的,想必最近你也知道了一些事情。” “我和谷老刚从那边回来,你们就不要想着再过去了,那边的情况有些复杂。” 看着男人认真的表情,李观棋反应过来恐怕那里现在并不简单。 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沉声道:“好,我会告诫他们暂时不要去。” 孟江初点了点头,轻声道:“你是跟我一起回去,还是要去萧家?” 李观棋耸了耸肩开口道:“跟您回去,萧家的事情想必萧辰如今也能应付的了了。” “他们族里的一些长老只要不和我一样是个瞎子,都不会去找他的麻烦。” “至于其他的家族……呵呵,想动萧家也要先摸摸自己的脖子。” 孟江初笑了笑,抬手一股空间之力笼罩李观棋,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路上李观棋也说了自己和萧辰被盯上的消息。 听到这的时候孟江初也是脸色逐渐变得有些凝重。 “这个组织……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但是其背后势力非常强大。” “平日里行事你还是要多加小心。” 李观棋点了点头,他也意识到了这个组织不简单,随便拿出来一个都是半步炼虚境的强者。 很难想象其背后的首领会强大到什么地步。 能让爷爷都正视的对手,恐怕会非常强大吧? 孟江初看了他一眼,关心的说道:“返虚结束了?” 李观棋笑着点头,二人都是心有灵犀般闭口不言。 一个不问,一个不说。 李观棋也是心中担心孟婉舒的状况,这才想着跟孟江初回去。 这里的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与此同时,一个长相俊朗却带着一丝妖气的男人,双手负后漫步在虚无之中。 男人穿着黑色金纹云绣长衫,赤足行走于虚无之中。 一头长发披在脑后,整个人透露着些许慵懒之意。 单眼皮的狭长眸子眼角微微上扬,微薄的嘴唇时刻都像是带着淡淡的笑意。 脸色微白的男人声音略显空灵,声音不急不缓的低声呢喃道。 “先从谁家开始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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