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皮肤黝黑的少年突然站了起来。 少年五官笔挺,眼神灼灼的盯着李观棋,脸上满是大大小小的划痕。 那种划痕一看就是锋利的石头造成的。 少年一身气血十分旺盛,肉身打磨的极好。 筑基境中期,这让李观棋有了一些兴趣,这样的家伙放在他们那个时候也是个当之无愧的天才。 “段杨怎么站起来了。” “不知道,应该也是有问题吧要询问吧?” “他修炼那么刻苦,又那么厉害,有什么要问的?” 看着下方名为段杨的少年郎李观棋却是眉头一皱,因为他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仇恨的目光。 李观棋轻声道:“有仇人在世?” 少年默默点头。 李观棋又问:“很强?” 少年点头之后看了看他又摇了摇头。 李观棋微微一笑,轻声道:“想问什么?” 段杨眼神锐利的看着李观棋询问道:“如果我想杀一个元婴境修士,该怎么做?” 李观棋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他知道,这少年怕是心急有些等不及了。 沉吟了片刻轻声道:“若是同境,自然好说……” “若是想以金丹境修为杀元婴,首先你要有可以击杀元婴的手段。” “其次便是要想尽一切办法阻止对方撕裂空间逃走。” “再次便是要速杀之!因为金丹境丹田内的元力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和金丹境修士相比。” “拖延的时间越久,对你越不利!” 少年默默点头,将李观棋所说的一切都牢牢地记在心底。 李观棋沉吟了片刻,看向凌道言开口道。 “凌老,宗门可有拓印石碑?” 凌道言双眼一亮,起身笑道:“有的有的,你等我一下!” 刷! 老者脚步一动消失在原地,台下的一众弟子都猜到了李观棋要做什么。 一时间所有人都激动无比看向高台。 李观棋那双纯白色的眸子看向少年,一步来到他身前俯身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他的眉心之上。 嗡!!! 少年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双眼逐渐变得空洞。 无数文字涌入他的脑海之中。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灵光身影,在他脑海中不断出剑的一幕幕!! 李观棋竟是将摧天剑诀的第一剑功法口诀传授给了他!!! 半晌之后,少年恢复了神智猛地跪倒在地,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 俯身不起的少年此时早已泪流满面,耸动着肩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观棋蹲下身子轻轻的拍打着他的后背道。 “记住心中的仇恨,让它成为你前行的动力。” “但……你要记住,切莫迷失在仇恨当中。” “没有完全的把握一定不要轻易的暴露自己,忍下一切,悍然拔剑!” 起身的李观棋轻声道:“记住了,你们的身后,站着整个宗门。” 嗡!!! 凌道言飞身御空归来,双手托着一个足有十丈大小的拓印石碑归来! 那石碑通体漆黑,由珍贵无比的拓印石打造而成。 萧辰看到这石碑都是不由得一惊,这块石头可是不小啊! “老大,你要拓印啥?” 李观棋微微一笑,轻声道:“想留下一剑给他们参悟。” 轰!! 巨石落在广场中央,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刻都聚集在了李观棋的身上。 不少弟子都是纷纷议论着李观棋到底要留下什么。 “哇!!李师兄竟然要亲自留下一式剑招么?” “那得是什么品级的剑招啊!” “恐怕最低都是地级剑技吧!” 李观棋单手虚握虚空,元力涌动间一把雷霆长剑瞬间凝聚在掌心之中。 李观棋随手斩出伏魔剑!! 轰!!! 凌厉的剑气夹杂着恐怖的剑意瞬间落在石碑之上。 呲!!! 石碑与剑光相接的瞬间被硬生生砸退百余丈!! 轰!!!! 恐怖的剑意席卷天地,剑气纵横间无数人都是呼吸一滞。 仅仅只是剑光展现的瞬息时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心惊肉跳的死亡之感! 漆黑的空间裂缝延绵百余丈,裂开的空间有着剑气的残留,久久无法愈合。 这还是李观棋已经将力道控制到最小了,不然他这一剑恐怕要把整个大夏剑宗都劈开。 伸手将拓印碑摄了过来,李观棋看着拓印碑上的狰狞剑痕轻声道。 “这拓印碑以后就放在广场之上,任何人都可以前来参悟。” “对应的功法也会放在藏书阁中。” 一众弟子全都面色激动的看着那座拓印碑。 段杨紧握双拳的看着李观棋,李观棋笑道:“你小子别死了,到时候宗门贡献记得补上啊。” 少年重重的点头,沉默的少年双眼闪烁,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 李观棋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轻声道。 “对了。” “这一式剑招的品阶……是天阶顶级的剑招哦。” 哗!! 此话一出顿时所有人一片哗然,所有弟子都像疯了一样的欢呼雀跃着。 凌道言也是眼露惊叹之色,刚刚那一剑即便是他都为之震惊。 玄妙的剑势果然是天阶剑诀的剑招!! 这时有个身穿执事法袍的老者不由得感叹道:“段杨这小子太苦了,不过他能坚持走过那些日子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此言一出竟然引来不少人在一旁附和。 李观棋闻言顿时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转头看向一旁的少年时。 发现他果然低着头沉默不语,眼神毫无波动,就像是一片死寂的潭水。 李观棋虽然不知道他到底经历过什么,但他知道。 那一定是非常痛苦的回忆。 李观棋看向那个还在滔滔不绝说着什么的老者猛地呵斥道。 “够了!!闭嘴!!” 老者脸色一变,不知道李观棋为什么突然动怒。 李观棋凌厉的目光扫视四方,一些弟子也都懵了。 他们听过太多人类似励志的故事了,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可李观棋此时却沉声开口道。 “记住了,苦难就是苦难!” “苦难从来都不值得被歌颂,更不是你们可以拿别人的痛楚来激励别人的手段!” “苦难之所以称之为苦难,那是因为经历苦难的人没办法避免它!” “他只能默默承受!想逃……都逃不掉……” 李观棋的声音压抑着愤怒的接连怒言! 吓得一众长老和执事都不敢抬头看着他,低着头畏畏缩缩的连连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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