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偌大书房,并没有预想中的书卷气,反倒是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兵器。 看着这些兵刃李观棋却并没有太多的兴趣,毕竟他有剑棺在。 不过转念想想也是,何远霆和何予宁性格完全就是两种人。 不知为何,何远霆给李观棋的感觉更像是山下王朝中的杀伐果决的将军一般。 何远霆指着面前的椅子笑道:“随便坐,你那剑意还需要请几位大阵师铭刻些许阵法才行。” “不过……这一次确实是承了你小子的人情了。” 李观棋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他也没想到会在剑渊之中和断崖剑意有所共鸣。 何远霆给他讲解了诸多关于剑道一途的知识。 这也让他找到了接下来剑道一途的方向,之前心中还有些许不解的地方也迎刃而解。 这时李观棋也注意到了何予宁手里把玩的一个小小方印,只有拇指大小的金色方印散发着莹莹微光。 李观棋颇为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 何予宁看了看手里的方印笑道:“你说这个啊?” “刚刚青阳宫的人送的,就是个小玩意儿,你要不要?” 李观棋摆了摆手笑道:“你小子真是不拿宝贝当宝贝啊,这方印你说送就送?” “青阳宫的人送的?为什么要送你。” 何远霆眼底精芒一闪,轻声道:“观棋应该知道我给予宁安排了一场相亲。” “青阳宫的人也知道这个消息,就送了个这玩意,有什么问题吗?” 男人的语气并非质问,而是有些疑惑。 好像从剑渊开始眼前的李观棋就对青阳宫的人十分在意。 李观棋没有多说什么,伸手道:“能给我看看么?” 何予宁有些疑惑的递了过来,开口道:“就是个防御性的法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李观棋接过方印没有说话,神识如海浪般瞬间涌现!! 男人身体微微坐直,他察觉到了一股丝毫不亚于炼虚境的强大神识。 无形的神识将方印包裹在内,小巧的金色方印缓缓漂浮在半空中,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片刻之后,方印缓缓落在李观棋的手中,眉头紧锁。 “真想多了?” 何远霆也是微微一笑,抬手摄过方印轻声道:“这东西我已经检查过了,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李观棋苦笑一声,解释道:“前辈应该也知道我在云天城里面的冲突。” “那苍戮为人极其善于隐藏,并且城府极深。” “所以面对任何异样的地方我都会多想几次,倒是有些杯弓蛇影了。” 何远霆闻言微微点头,轻声感叹道:“修仙界之大,无奇不有。” “做人做事儿谨慎一些没错。” 或许是想到了什么,何远霆起身笑道:“你们聊,我就走了,还有些事要处理呢。” 说完,男人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何予宁把那方印收了起来,回头瞥了一眼门外,轻声道。 “不用多想,我爹……又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哎……不说这些了。” “我现在有点紧张是咋回事儿。” 李观棋微微一笑,轻声道:“怕什么,这几天那女子就要来了?” 何予宁撇嘴点头,舒展身体坐在椅子上笑道:“是啊,三天。” “哦对了,你说的那个人没找到,他就没在云天城留下自己的身份气息。” 对于这个结果李观棋丝毫不感觉意外,如果真的让他这么轻易的就找到了。 那苍戮也不可能躲得开天机阁的监视。 李观棋点了点头,轻声道:“恩,辛苦你了。” 起身的李观棋轻声道:“既然如此,我准备也就离开了。” “先提前预祝你相亲成功。” 何予宁笑着点头,他也知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李观棋来到太玄剑宗的一处孤山之巅静心打坐。 脑海中则是回忆着在云天城所发生的一切。 渐渐地,他发现自己好像从一开始就被苍戮牵着鼻子走。 “他出现在云天城真的只是巧合?” “不……他能躲开天机阁的眼线,又怎么可能被我轻而易举的恰巧撞上?” 青阳宫他总觉得那个老者有问题,但是那方印他也检查过没有问题,就连何远霆都看了。 而且方印也是申秉送的,和那老者没什么关系。 可想着想着……李观棋脑海中突然有了一个十分可怕的想法!! 李观棋陡然睁开双眼,喉咙微微蠕动,眼中精芒闪烁。 “如果真是如我所想的那般……那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 “那个要来的女子是谁?苍戮为什么会突然出现?难道和她有关系?” 原本他准备明天就走的,现在看来要再等几天了。 无论怎么样,他觉得这件事情肯定没有现在看到的这么简单。 缓缓闭上双眼,李观棋进入了修炼状态。 然而就在李观棋进入修炼状态的时候,原本已经回到了青阳宫的老者关闭了修炼室的石门。 开启了聚灵阵后,脸色微微扭曲竟然从苍老的模样变成了一副青年模样!! 而此人,正是隐匿许久的苍戮!! 苍戮眼神莫名的坐在大阵中央,口中低声呢喃道。 “他的境界竟然提升的如此之快,恐怕我现在都没有把握稳胜于他!” “呵,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了。”biqubao.com 言罢,苍戮低头看向手中的一道细如发丝的雷霆电弧,嘴角挂着诡异的笑意。 反手将雷霆收起,李观棋那敏锐的感知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明明自己隐藏的很好,仅仅只是一个好奇的目光而已,竟然就引得他如此猜测。 自己在剥离这一丝雷霆的时候,之所以没有引起李观棋的注意,那是因为他根本就没用动用体内的元力! 而是以一种类似于抽茧的手段将其剥离出来的,而且这一丝雷霆太少,少到李观棋都想不到能有什么用。 苍戮眼底闪烁着寒芒,一个连环计划逐渐浮现在脑海之中。 而此时的中州已经因为过两天要到来的神秘势力,而变得热闹非常。 李观棋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朝着他一步步逼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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