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观棋抬手间那暴虐的火焰顿时变得无比温顺。 一众炼丹师就算是见多识广,可什么时候真正的接触过天火啊? 刚刚那一幕吓坏了不少人,看向火焰的眼睛都绿了。 好在众人都十分清醒,并没有眼中显露任何的贪念。 如果真有人眼中出现贪念,李观棋不介意出手杀人。 即便…对方是炼丹师。 有了李观棋的控制,火焰变得非常温顺。 但是这也只是相对而言罢了,一众炼丹师纷纷拿出自己最好的丹炉。 可仅仅只是一瞬间,就又有两个丹炉被火焰炙烤炸裂。 无奈之下,孙邈只好将自己珍藏的丹炉给拿了出来。 适应了许久,众人纷纷屏气凝神开炉炼丹! 整整十二位难得一见的炼丹师一同炼丹,这等景象即便是来到这里的陆康年都为之惊叹。 “真是壮观啊……这要都是我们宗门的炼丹师该有多好……” 听着陆康年的感叹,李观棋耸了耸肩开口道。 “回头再寻一座大峰,我把火焰留个种子,用灵气维持。” “仅凭这天火火坑这一点,恐怕就能吸引无数炼丹师蜂拥而至。” “到时候再给火坑分级建造炼丹室,收取费用。” 可陆康年却摇了摇头,轻声道:“不行。” 李观棋轻声道:“怕把我暴露了?” “恩,不值当。” “宗主,其实不用考虑这么多。” “我拥有天火的事情恐怕是瞒不住的,有心人怎么样都会知道的。” 说到这,李观棋耸了耸肩,眼神逐渐变得凌厉起来。 “况且…我也没打算瞒着世人!” 陆康年瞳孔瞬间骤缩,沉声传音道:“你……准备去绝仙山?” 李观棋冷笑一声道:“青云大陆的人都被打老实了,可还是有些人不知死活的想要凑上来一探究竟。” “炼气十一的功法一事想必也瞒不了太久,唯一可以让有心人打消念头的就是实力。” “我们现在还是缺少了一位能够震慑宵小的炼虚期大能!” “所以在此之前我们只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可即便如此,宗门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形象也不能塌!” 陆康年双眼寒芒闪烁,默默点头。 “没错,无论是谁,既然敢伸手那就砍了他的手!” 二人相视一眼,微微一笑。 炼丹一直持续了整整三天两夜,一直都没有中断过。 炼制的解毒丹其实品阶并不高,难就难在很少有人知道这个解毒丹的方子。 还有就是一颗丹药最少需要三株屠妖花,需求量很大。 孙邈恰好就是知道丹方的人之一。 陆康年也早就给众人准备好了一份厚礼。 将炼制好的丹药纷纷发放到所有弟子的手中,经过一夜的炼化,众人体内的毒素也终于被祛除的一干二净。 正当陆康年带着厚礼前来准备感谢一众炼丹师的时候,却发现此时的十几个丹师都围在李观棋的身边神色激动的说着什么。 “小友,求求了,让我加入宗门吧……当个杂役都成!!!” “我我我,还有我,不用给我找山峰和住所,我就住半山腰不上来都行。” “自从用了天火之后我根本无法直视我的妖火了,那是什么垃圾!!!” “师尊,师尊你倒是说话啊,我们也想留下来啊……” 在外界看来一个个高高在上的四品炼丹师,此时却像是小孩在央求大人买糖一样。 就连孙邈对此也是无可奈何,毕竟就连他用过李观棋的紫龙雷炎之后,都觉得那伴生焰是垃圾。 不过伴生焰的强度堪比地火,要比他自己的火焰强上数倍不止,还可以将其吸收化为己有。 陆康年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泛起绿光了。 无奈之下李观棋只好答应众人给他们安排相应的供奉之职。 月奉并不高,但是可以在建成丹峰之后,折合成不同的炼丹室的使用时长。 并且言辞郑重的说了一遍大夏剑宗的宗训! 一群痴迷于炼丹的炼丹师自然对这些没有任何异议,小鸡啄米般点头答应。 李观棋耸了耸肩,转头看向陆康年开口道。 “看来除了七大主峰之外还要添加一个丹峰了。” 陆康年嘴都笑裂开了,满口答应,肯定会以最快的时间落实丹峰之事。 并且丹峰的峰主暂定为孙邈,至于古言…… 他自己身后有着家族势力,自然是不会进入大夏剑宗。 秦贤在一旁不由得感叹道。 “如此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度过危机不说,还多了整整十一位炼丹师!!”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旁脸上带着和煦笑意的少年郎。 心中不由得感叹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啊……” 解决完弟子的事情之后,陆康年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算是落下了。 这两天他趁着别人没反应过来,直接将七弦门和青龙岛打散了! 所有的资源全都掠夺一空,至于对外? 和李观棋一样,没有做任何的解释。 但是整个北域的人都不自觉的认为是两大宗门因为某种原因触怒了大夏剑宗。 因为从大夏剑宗崛起至今,从未有过主动掠夺的行为,全都是出剑必有因。 第二天一早,李观棋从陆康年的书房中走了出来。 陆康年面色复杂的开口道:“此番离去,自己注意安全,什么时候想家了就回来。” 李观棋笑着点头,打趣道:“好嘞,路上等我在忽悠一点人回来。” 男人闻言顿时啊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好好好,等着你。” “记得我跟你说的,炼虚之前记得回来一趟,试试能否唤仙名!” 李观棋默默点头,随后又去了一趟天雷峰,和师尊李南廷告别。 余岁安露个脑袋躲在门口啃着包子,眯着眼睛摆手笑道:“小瞎子,别忘了给我带包子。” 李观棋笑着摸摸她的脑袋笑道:“放心吧,忘不了。” 而小丫头的脖子上则是挂着一枚小巧的玉简。 话音落下,李观棋面对老者躬身行礼。 “师父,徒儿走了。” “恩,去吧,注意安全。” 刷!! 李观棋潇洒转身,单手负后一步跨出便已是千丈之外。 而身后则是一片繁荣热闹的剑宗八峰! 无数弟子纷纷御剑而起,朗声高喝道。 “恭送李长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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