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湛出现在沈白汐面前。
    眉峰皱成了一个川字。
    “你来这儿做什么？”沈白汐收敛笑容，面无表情地质问。
    秦湛的呼吸还没有平复，怒气冲冲地盯着她。
    听完常闻的电话之后，他一秒钟都不敢耽误，找遍附近的酒吧，才终于找到这里。
    结果一进来，就看见沈白汐和别的男人相谈甚欢。
    他的头皮都要气炸了。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秦湛咬着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从嘴里挤出来。
    胸腔里好像燃起了一把嫉妒的火焰，快把心脏烧着了。
    “你管不着我。”沈白汐直接朝他哼笑一声，挑衅似的举起酒杯，盯着秦湛的眼睛，一口将杯子里的酒掉。
    然后，她还把杯子倒过来，示意秦湛喝完了。
    秦湛咬牙切齿，“沈、白、汐！”
    沈白汐当然一点儿不带害怕的。
    甚至她好久没听男人喊自己的全名了，还有一点儿莫名的怀念。
    于是也不理人，转而看向过来搭讪，现在却很不知所措的男人。
    “我觉得你也很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她就这么当着秦湛的面，和别的男人说话。
    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沈白汐一样有种，搭讪的男人已经看出端倪。
    再加上秦湛这不好惹的外貌，他是来酒吧猎艳，不是来惹麻烦的。
    “美女，我可能认错人了。”男人直接怂了，讪笑着要离开。
    沈白汐：……算了。
    她摇了摇头，也不理脸色越来越青的秦湛，直接招呼吧台里的调酒师。
    “再给我一杯长岛冰茶，谢谢。”
    语气之熟练，让秦湛额头的青筋都跳了出来。
    理智挨到了临界点，秦湛直接不说话了，伸手扣住沈白汐的手腕，把人往外拖。
    怒发冲冠的男人一点儿没有发现，沈白汐眼尾垂落的一缕笑。
    只是很顺利地把她拉到了外面。
    酒吧外面，人来人往。
    看见秦湛和沈白汐，都以为是吵架的小情侣。
    秦湛松开了沈白汐的手腕，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沈白汐装模作样地揉了揉手腕。
    其实一点儿都不疼。
    但她很满意地在秦湛眼底发现了一丝紧张。
    这就是他嘴里说的“腻了”，呵。
    “所以，你现在要做什么？”沈白汐捏着自己的手腕，抬起眼皮看着秦湛。
    秦湛绷着一张脸，企图以此隐藏自己濒临崩溃的内心。
    心里嫉妒的火焰还在旺盛地燃烧。
    “我送你回寝室。”他垂下眼睛，想藏起真实的情绪。
    “好。”沈白汐答应得痛快，笑着眨了眨眼睛。
    “不过，你能在寝室外面不走吗？”
    “只要你走了，我分分钟再出门，你拦不住。”
    “秦湛，你拦不住我找别人。”
    “酒吧不能找，我可以直接去男生宿舍楼下找，很容易的。”
    秦湛猛地抬头，盯着沈白汐开开合合的嘴。
    殷红的唇，正一句一句吐出让他呼吸困难的话。
    更糟糕的是，秦湛很清楚，沈白汐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
    分手了，他根本没有立场和资格管她。
    “你不能……”他握着拳挣扎，声音沙哑到极致。
    他的声音让沈白汐心疼，但是没有表现出半分，而是继续火上浇油。
    “你知道，我能。”
    随后，双方陷入一阵压抑的沉默。
    夜晚的风呼啸过去，吹得沈白汐打了一个寒噤。
    在外面这么站着，也太冷了。
    沈白汐冻得手指发抖，对秦湛耸了耸肩膀，“没事我可进去了，外面太冷了，你自己在这儿站桩……”
    话没说完，又被秦湛拉起手臂。
    沈白汐倒是好奇他要拉自己去哪儿，所以也不反抗，顺从地跟着他的脚步。
    两人一路上没说一句话。
    不知是忌惮沈白汐说的“去男生寝室楼”，还是不想真的在女生寝室楼下蹲点，秦湛把沈白汐带回了自己家。
    一开门，扑面而来的温暖让沈白汐眯了眯眼睛。
    秦湛打开了墙上的开关，温暖的橙色灯光照亮屋子。
    沈白汐看清了他眼底的血丝。
    浓重得好像几天几夜没阖眼一样。
    她是一个纸老虎，心一瞬间就软了，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秦湛，我们好好聊一聊，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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