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的杀戮,太多的怨念,太多的不甘聚集在一起,连寰宇也没法将这些东西消化下去。 这些看似不应存在的东西,却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在整个寰宇之中游荡着,聚集着直到第一抹黑色出现。 这是这一抹黑色在整个寰宇之中太过细小,没有引起任何注意,反而是那些先天生灵也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加入了一场又一场战争之中,这下死亡的效率就更高了。biqubao.com 总之等到第一个魂狱本体出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寰宇可以消化那些亡者的意念,可惜消化不了亡者的怨念。 这些怨念比生死仇敌更加怨恨生者,它疯狂的吞噬,即便寰宇的意志亲自下场镇压,但是只要杀戮没有结束,总会出现新的魂狱本体。 然后,兕站了出来。 这位同样是最古老的洪荒级神兽并不喜欢掺和杂事,总是盘卧在它最初诞生的区域附近,不断地参悟规则。 有一天这尊大神好像发现了不同的东西,然后就被寰宇派过来镇压魂狱之灾。 那时还没有魂狱这个名字,是兕在查清楚这种黑色污浊之力诞生的过程后,才赋予的称呼。 不甘死去的生灵,它们的残魂残念聚集在一起无法解脱,祸患寰宇。在威胁生灵的同时,也困住了自己,故称之为魂狱。 兕新领悟出的力量可以压制魂狱之力,这是连规则之力都无法做到的事情。有了能让魂狱这种肆无忌惮的力量忌惮,终归是好事! 于是一个远古契约在寰宇的见证下签订,兕负责镇守魂狱,同时也要助魂狱之中的残魂找到解脱之法。 其实说是残魂有些过于完美了,魂狱之力中隐现的那些面孔可能都是过去存在过的生灵,它们残缺的太过严重,除了怨念再无其他。 “像我这样能够正常交流的意识体,整个寰宇之中屈指可数,这也是你我之间最后的交流途径!” 秦潮听完之后也有些唏嘘,寰宇之中的生灵属实有些自作自受了,不过随后又问道。 “你们和兕不是签订了契约,为何还要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出来闹一次?” 陌生人闻言冷笑了一声,周围的温度立刻暴减了不知多少,搞的秦潮差点以为对方要动手。 “呵,我们倒是想消停,可是你们生灵给的攻击从来没消停过,那么庞大的怨念不停增长,根本控制不住!” “我们能够做的只是选择爆发的地点,但是没办法控制爆发的时间!” “而且那个契约我不知道还有没有效果!” 秦潮眉头一扬,奇怪的看向对方。 “兕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秦潮脑袋有些发蒙,不过现在可不是心烦意乱的好时候。 “那你此次出现是为了什么?” 陌生人打量了秦潮片刻才缓缓的说道。 “侵染、吞噬万物只是魂狱的本能,但不是本意,如果有机会脱离现在的状态可能会更舒服一些!” 从魂狱之中衍生出来的意识体并没有在母体之中如鱼得水,和其他近乎无意识的残魂一样,它们也同样承受着痛苦和折磨,而且是永无止境的那种。 而拥有灵智的代价是更清晰,更真切的承受这种痛苦。 “如果那道契约在没有兕的情况下可以继续延续下去,我们也乐见其成,而你是传承者中虽然不是最强大的那一个,甚至来说不是都排不上号,但是你很特殊,所以我们愿意接近你。” “希望由你来延续那道契约!” 秦潮沉默了片刻,直接问道。 “兕不在了吗?” “不清楚,寰宇想掩盖的东西我们也找不到,你就更不用想!” “变强吧!兕曾经说过它发现了一条路,希望你们这些传承者能够找到并延续下去,我们已经没有太多的耐心等到下一个万年了!” 陌生人化作一摊黑水重新融入进了地面之中,周围的魂狱之力开始疯狂汇聚,衍生出大大小小的战体疯狂朝着秦潮攻来。 秦潮知道那个家伙已经彻底离开了,周围这些实力参差不齐的小家伙都是魂狱世界的本能反应,而真正对付自己的大家伙正在地底的某处缓慢酝酿着。 “看来这个家伙倒没有骗人!” 看清楚周围的反应后,秦潮陷入了沉思。 “兕失踪了,魂狱还没有耐心,打算怎么办?难道要把整个寰宇扫荡了不成!” 就在思量中,一个残缺的战体终于从地底爬了上来。 之前连续凝聚了三个和自己不分上下的战体,即便是一个中型世界的物质能量转化出来的魂狱本体此时也有些后劲不足了。 秦潮拍了拍后脑勺,有些自我放松的说道。 “一次面试而已,兕的下落还不好说。再说了,什么时候整个寰宇的安危要我一个还没踏入气者境的家伙担心了!” 随手拍碎了面前这个残缺不全的家伙,秦潮直接对着魂狱世界的核心开始下手了! 外界,几名气者境都收手开始坐壁观山。 实力到达能够威胁魂狱本体的存在无论以任何方法进入魂狱世界后,魂狱本体都将全力以赴应对外来者,从而收敛自身的力量不再移动和向外挥洒那种阴寒的辐射。 “听说倪俊那小家伙最近好像不老实!” “太心急了,刚到天衍境才几千年,就想着和你我平起平坐,还没脑子的染上了魂狱的后遗症。这种情况,想安稳怕是也坐不住啊!” “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这修炼地的援军都到了,他却不见了,怕是还有其他事情啊!” “不管不管,这处魂狱本体早点收拾了,你我也能有些空闲,不然等到寰宇召唤,又要忙的焦头烂额着实麻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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