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之前、风和日丽、灵气盎然。柔和的光线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大地之上,在氤氲气息的搅动下犹如金色的涟漪。微风轻轻地吹拂着,树叶之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仿佛是怕打搅到什么。 山谷之外,一道身影跪拜在草地上。人形兽首,身穿白衣,手里捧着燃烧着莫名香料的铜盘。它的身影异常的庄重而虔诚,远远看去甚至散发着莫名的光芒。 在它的跪拜之下,铜盘上燃烧着的香料散发出一抹淡淡的烟雾,逆着风吹的方向飘进了山谷。 而在它的身后,大量看起来气质不凡的生灵浑身颤抖的倒伏在周围。 忽然之间,在那风和日丽的山谷之中,一道兽影浮现出来,它隐约可见在阳光下散发出淡淡的幻化之色。它有着奇异而美丽的鳞甲,仿佛是来自神话传说中的神灵。 与此同时,身后那些惊恐万分的生灵终于按捺不住开始绝望的悲鸣了起来。 这些祭品的口中叫喊着各种各样的声音,似有话语可惜好像又被什么东西封住了,只能发出毫无意义的吼叫。 那道神异的幻影轻飘飘的来到祭品的上方,随后洒下点点星光将其全部笼罩。随即众多生灵的眼眸中的恐惧之色褪去,开始空洞了起来。 下一刻,这些生灵的体内颜色各异的血液被凝结提炼了出来,随着身体的逐渐干瘪,它们的头部也浮现出一道虚影,没入上方神异的幻影之中。 铜盘上的香料燃尽,幻影也退回了山谷。 这场祭祀的主持者依旧恭恭敬敬的跪伏在地面上等待着。 轻飘飘的脚步声从山谷之中传来,听得很清楚,由远及近。 一白衣少年轻飘飘的走出了山谷,看着面前那个有着自己几丝血脉的小家伙眼中尽是冷漠。 “不错,这次的祭品很有活力。” “谢老祖夸奖!”祭祀的主持者没有丝毫的放松,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有不少世界破灭,孩儿就多挑选了一些送了过来。” 刚刚那些祭品没来之前可能是那个世界的天骄之子,可惜魂狱之灾没了根脚,只能落为祭品。 面前这位老祖是兽族之中为数不多的天衍境高手,听闻其早就将自身替换成了神兽血脉,随时可能踏入气者境。 不过这些只是传闻,就连它这个血脉子嗣对面前这位老祖也近乎一无所知。 不久前,魂狱之灾入侵,开始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直到事情不可收拾自家老祖等多位兽族高手才出动控制局面。 只是听说自家这位老祖好像行事太过唐突,竟然受了伤,才进入这片宝地休养生息。 不过也幸得是魂狱之灾的时候,若在平日里自家老祖有此状况不知道该被多少老对头登门拜访。 恰得此等时节,众多兽族流离失所,自己收拢了一批质量不错的祭品,才赶来通知消息。 “说吧!”白衣少年站在尸骨堆中品味了一番之后淡淡的说道。 “外面传来消息,神族来的援军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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