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生惨相映入眼中,秦潮眉头紧皱。 以他的力量可以救下不少生灵,只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解决。 根据识海中战体神魂的指引,秦潮朝着一个方向身形连闪数次来到了一处巨大的火山口上空。 准确来讲,此地原本应该如同人类世界洞玄秘境一般的存在。不仅为世界意志的存身之地,更是对于慈姐生灵的一种福利。 看着周围的惨状,不难想象魂狱没有入侵之前,此地应该是个灵气极其充沛的地方,每天会有源源不断的灵气从地底喷涌而出。 只是现在喷涌出的却只有无尽的污秽。 凶兽世界核心区域,方圆不过百公里的圆球之内挤满了数十万的生灵。 有风者级的凶兽长老,也有实力三四阶还未化形的幼年体,此时它们堆积在一起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在这个球体的外围,两个身影正在来回穿梭,操使着规则之力不断抵消魂狱战体的进攻。 在世界已知的强力支援下,这些个体不过常人大小的魂狱战体在压倒式的力量面前并没有坚持多长时间,便被碾成了粉末。 反观两个凶兽世界守护者的表情却极为难看。 不知为何,这些魂狱战体死亡之后,自己总是感觉身体变得越来越沉重,即便有着近乎无限的规则之力供应,可仍旧感觉思维变得愈来愈晦涩,好像下一刻就会停顿。 还没来得及了解相关信息的凶兽世界守护者就这样一个个投入战场,然后被活生生的耗死在了里面。 远处传来一声怒喝,随后剧烈的波动传来,仅剩的一名守护者头也没回,只是感觉更多的力量涌进了自己的身体,随后双臂挥舞的幅度更大了几分。 “有点后悔了,当时没和那个狼崽子一起走!” 在魂狱入侵后不久,五位凶兽世界守护者便开启了全面反抗,只是开始没多久其中一位同伴执意要带着一部分嫡系离开。 要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抛弃主世界,一个守护者会遭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其余四位自然果断拒绝,毕竟有了世界意志的全面支持,这张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困难。 可随着第一名同伴陨落之后,剩下的三位发现了不对。 在使用规则之力强行泯灭掉一些魂狱之力后,自己身上会莫名其妙多出一些不好的反应。 刚开始微乎其微,直到积重难返。 在第二名同伴在鏖战中不明不白的陨落之后,他们两位只能带着有幸逃出来的小家伙进入世界核心寻求世界意志的庇护。 这里它们能够得到更加强力的战力支撑,可能会有所帮助吧! 只是刚刚最后一位同伴的陨落,以及自己越来越沉重的身体,在向着最后一位守护者诉说着一个残酷的事实。 回头看了一眼,处在保护中的十几万生灵,守护者突然明白了为何自己会有这么一个称号,可能就是为世界留下最后一点种子,只是现在好像有些辜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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