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世界内部,一号基地。 原本为了应对凶兽世界而成立的人类议会此时已经改名为人类世界议会,毕竟在接触到宇宙联盟之后,自己这么一个小世界用原来的名字有点不太合适。 庄严肃穆的会场之中,百余个席位坐上了大半,其余都在处理一些紧急事务,所以一时半会没法赶到。 之前从世界外警戒方向回来的议员已经将一些关键的消息透露了出去,当然仅限于同层次的强者。 而这些议员在接收到消息后,以最快的速度来到此处,等待守护者的指令。 在众人等待的视线之中,最高席位上一道空间裂缝凭空出现,紧接着一个笼罩在黑袍之下看不清面目的身影走了出来。 在场的人员自然熟悉这位从来没看清过真面目的守护者,只是有些好奇同行的萧义守护者去哪了。 钟琼多年养成的素养让她没有因为同伴的死亡而犹豫,之所以拖延了不少时间主要是世界意志的态度。 就在她用最后的力量返回人类世界后,大量的恢复能量立刻向其体内灌输。这一刻钟琼就知道世界意志应该已经早就苏醒了,同样被自己和同伴称为主宰的这个存在,眼睁睁的将自己和萧义推开,然后看着其中一个被无情的抛弃。 那一刻,钟琼真的想要质问世界意志为何要这样放弃一个忠于它的人,只是还没张口就放弃了。 道理很简单,如果谁能最早发现魂狱之灾的威胁,恐怕这位必定首屈一指,而将一个守护者从肢体不全恢复到全盛时期所消耗的资源,恐怕此时的世界意志不会情愿。 钟琼没法责怪世界意志,无论是从道理还是情谊,毕竟它在维护自身的同时本身就在保护其中的无数生灵。 默默地接收到指令后,钟琼并没有第一时间就位而是先去作为中转站的附属世界看了一眼,她真的希望能在这里看到来自宇宙联盟的援军,可惜此时这里差不多已经快要人去楼空了。 来此交易的商会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他们虽然没有将眼线插到凶兽世界,但是对于一些风吹草动也无比灵敏。 看情形自然是嗅到了气味准备离开。 来到会场的钟琼没有犹豫,发出一系列指令。 “启用迁移计划!” “附属世界内的商船已经被我截住,尽快离开!” 此话一出,下面的众多议员有几分凝重也有几分释然。 “迁移计划”原本是为了应对凶兽世界的最终计划,为了防止实力完全不平衡的凶兽发动决战后,为人族保留火种的一项计划。 原本随着己方的崛起,这类的计划自然早就被压在了箱底,可是这次好死不死魂狱之灾出现在了邻近区域,按照已知的信息这次的敌人要比凶兽世界恐怖了不知道多少。 简短的指令发出,不需多言众多议员各自离开准备去了。 隐藏在斗篷之下的钟琼抬起头看向天空,世界意志向她警示,有几个鬼鬼祟祟的战体已经接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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