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岩端详了秦潮两眼,见这个人族小子上下打量自己,而且左右不见蛮邵的身影,本来还想着上前挑衅一番,可是想到之前交手的经过便放弃了,随后和同行的长老站在了大殿的另一侧。 秦潮见这个家伙如此长记性感到几分无趣。 “秦长老,您已经是修炼地中屈指可数的高手,就不要再为难我们这些晚辈了!” 那位接引秦潮的女长老明显知道底细,见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乌岩一副蒙昧的模样没有指正反而借机靠了过来。 秦潮微微侧了一下身子躲开这位修炼地中为数不多的女长老的主动。 “闲着无聊,玩玩而已!” 女长老见秦潮如此果决的神色,也没有继续靠近,而是故作随意地站在了一旁,心中暗道可惜。 这次她从老祖那里得到消息,这个人族竟然不知道用什么方法从修炼地深处得到了兕的传承成功获得了进入第六段的资格。 而修炼魂狱霸体诀毕竟以打磨肉身为主,大多数都是雄性,尤其是高阶的长老之中。所以她也接到了一个特殊的任务,看能不能将这位天赋异禀的人族收入族中。 可惜,这个人族好像对自己无感,只能在从其他方面想办法了。 这种场景对于在侦缉司供职了相当一段时间的秦潮来说简直太过平常,那些各族混杂的集市上,想要亲近强者的女子数不胜数,可每当看到那系统面板上奇奇怪怪的种族,都让他退避三舍。 有一说一,这位五阶女性长老无论从实力还是幻化出的相貌都很不错,可惜对于不同血脉的陌生者就这样堂而皇之的送上门,秦潮还是比较抵触的。 在场的众多长老见这位女长老吃瘪,竟然还有些想要上来打抱不平。 毕竟以他们这种实力以及修行方式,不说繁衍后代,就是想找个能够承受自己的伴侣都极为困难,没想到这个人族竟然还敢拒绝,说不得要给点颜色让他瞧瞧。 可惜,其中那些蠢蠢欲动的长老动身,大殿已经开始剧烈晃动,一道缝隙出现中央,通往世界核心的路打开了。 秦潮没有理会那些那些带有敌意的眼光,身形掠过一马当先跳了下去。 周围还没来得及反应的家伙看到这一幕瞪大了双眼。 “这,这个人族的实力……” 此时刚抬起脚的乌岩好悬一口气没上来,能在这种环境下还保持这种身法……蛮邵肯定是做不到,如此说来…… “还好,刚才没有动手!”此时在很多长老的心中,这个外来的人族其形象瞬间不知道高大了多少倍。 神族看不起的是绝大部分人族和兽族,对于那些实力超越他们的存在自然只剩下心服口服,实力代表着层次,只不过人族和兽族的下限太低了一些。 秦潮一路下坠再次来到世界核心的屏障之外,比起离开时周围的魂狱气息浓重了几分,看来这段时间里面的情况不怎么好。 放眼朝着修炼地更深处的层次看去,那里的魂狱气息更浓烈几分。 秦潮摇了摇头在释放出自己的气息后,屏障之上一处通道迅速打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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