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潮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位于黑石山脉深处的关卡时,之前不知所踪的看守者们已经返回,再次回到了那种半死不活的状态。 可当看到一个身影远远的走来,这些垂垂老矣的家伙还是恭敬的站起身来准备行礼。 一个拓脉六段的长老,修炼地中最顶级的存在,他们可不敢倚老卖老。 “见过长……” 几位眉须皆白的老家伙还没有弯下去便愣在了那里。 这谁? 这几位看守者相互瞅了一眼,确信在场的各位没有以为认识这位新晋长老的。 黑石山脉很大,其中的弟子更是来自不同血脉数量众多,能够达到三段之上的长老自然也不在少数,可是能到达五段的没几个。再加上他们可都是在这片地界混迹了几千年的家伙,怎么可能从没见过有这么一位的存在。 何况,之前不是说进去修炼地深处的是霸仙古犀一族的蛮邵嘛? 刚刚被一群大佬碾压过的秦潮可没心情给几个无亲无故的老家伙解惑,现在他只想找个灵溪好好的进去泡一下。 虽然不认识,可这个时候能从修炼地深处走出来的家伙除了那位刚刚突破的六段长老,应该也没有其他的存在了。 老老实实的行礼然后低头目送这位幸运的家伙离开。 提心吊胆的走回自己的石屋旁,一头扎进灵溪之中,当那蕴含着蕴含着浓郁灵气的潺潺溪流涌进喉咙,继而疯狂转化为精元值的时候,秦潮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先天生灵给他的压力太大,可只要自己有足够的精元值,任谁来了也敢拼上一拼。 两位新出现的六段长老给修炼地中带来了一股闭关的热潮,那些还没有体会过绝望的新晋弟子包括刚刚送过来的待选成员在感受到那股或是令他们恐慌又或是亲切的压迫中看到了一条通天大道。 另一个幸运儿在刚接手传承玉像不到半天的时间便成功得到了其承认,从而顺利的开启了拓脉六段的修行之路。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说,只要能够得到传承的认可,那么打通第六条脉络指日可待,就是具体的时间还要看个人的情况。 基于此等情况,一众前去祝贺的四段或者五段的长老并没有停留多久便识趣的离开。 这些家伙转过头又去另一些地方打探消息,可惜吃了个闭门羹。 “这霸仙古犀一族忒不是东西,不就是从修炼地深处得了传承,竟然这般看不起我等!” “兄台小声点,人家本就是六脉神族,现在又是自己寻到的传承,有几分傲气也是自然!” “我倒是好奇,这蛮邵到手的传承参悟不透,偏偏在那个寸步难行的地方成了气候,怪哉怪哉!” …… 如同胶质般的溪流之中,一道健壮的身影悬浮在中央,其周身有数道小型旋涡时时刻刻都在过滤吞噬着周围的灵气。 这灵溪并没有因为秦潮的实力提升而对其有任何的改变,想要摄取其中的灵气还是要一口一口来。 就在他沉醉于精元值缓慢但是扎实提升中的时候,一个轻柔的声音将其惊醒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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