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惋惜的秦潮看着最后一抹流光隐没在迷雾之间,心中略微痛了那么一下,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迹象。 “可惜,早知道这东西会自己跑掉,就将突破的时间拖久一些了。” 在突破第六段的瞬间,秦潮就察觉到自己胸中这一团能量有多么不可思议,可惜已经晚了。 即便自己尽力想要留下,可惜就像自己不知道它从何而来一样,也不知如何将其留住。 “知足常乐!” 自我安慰了一下,秦潮开始打量自己的属性面板。 “不愧是需要接受过传承才能接触到的层次,提升的着实夸张!” 高达五百的力量属性让原本竭尽全力也只能艰难前行的秦潮此时已经拥有了飞檐走壁的能力。 反复在暗河之上的岩壁来回跳跃了几下之后,秦潮对于此时身体中爆炸般提升的实力有所适应。 安静下来的秦潮看了一眼暗河中的溪流,小心翼翼的将手指伸了进去,随即捧起一汪透明且冰冷的液体起来。 冷,很冷,深入骨髓甚至有些刺痛灵魂,可终究没有攻破掌心皮肤的防御。 “果然,这里对于传承接受者是安全的那么?” 秦潮转身看向迷雾笼罩的方向,沉吟了片刻终究还是无法按捺自己的好奇心,尝试着走了过去。 更加小心的探出食指,此时他已经做好了随时切断一层肌肤的打算,毕竟蛮邵临死前的景象着实有些恐怖。 刚刚脱离绝境的秦潮不是闲着没事自己找死,主要是之前那抹流光给予他一点信心。 能救自己的东西,应该不会害他。 恩? 和预想中的不同,这迷雾并没有像侵蚀蛮邵那样如附骨之蛆一般黏上来,更没有对自己造成任何伤害。 反而如同一堵弹性极好的墙壁一般,将自己的手指给弹了回来。 揉搓了一下指尖,秦潮发现的确没有任何伤害,胆子便大了起来。 双手直接放了上去开始发力,硬生生在迷雾形成的墙壁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凹陷,可依旧没法进入其中。 “我还就不信了,今天进不去!” 正准备用上全力试一下的秦潮没想到,上一刻还极为抗拒的迷雾直接将他给吸了进去。 “别,开玩笑的……” 可惜,身体进去的范围太多,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机会便被包裹了进去。 赶紧刹住身形的秦潮谨慎的观察着四周,可惜无论视线还是自己的感知都被浓重的死亡气息给遮掩住了。 “这是什么地方?”秦潮倒是没有后悔,毕竟来都来了,搞不清楚真相估计出去后天天膈应着自己。 周围浓白的雾气虽然和黑色的魂狱之力都有着相似的死亡气息,但也仅此而已,并没有那些怨念绝望之类的杂念,以及侵蚀生灵的迹象。 “坐!” 一道不知从何而来,但是略点缥缈的声音传来,秦潮的身形猛然一震,无法匹敌的力量降临在他的身上,此时又仿佛回到还没突破前的状态,直接被压的坐在了地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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