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替过蛮邵的位置,秦潮才知道他为何如此才行进了没几步路便坚持不住。 秦潮双手扒住两条就散在一起的黑色藤蔓,坚硬的材质加上卷曲在一起的结构,想分开它们所需要的力量和自己全力一击差不了多少。 即便拓脉五段拥有着极强的恢复速度,毕竟也赶不上消耗。 秦潮站稳脚跟双臂发力,随着轻微的振动,面前的道路向前推进了一点。 摸清楚情况之后,秦潮体内的脉络全速运转,周身尽力涌动,双臂舞动之间,一条仅供一人通行的道路被慢慢开辟出来。 这速度恰好和身后藤蔓恢复的速度差不多。 等行进至一定的距离,秦潮便停下,侧身示意蛮邵上前。 蛮邵耸了耸肩接替上继续开路。 两位实力相近的修炼者虽说各有原因踩踏上这条道路,可这并不代表对方值得信赖。 一个自认为神族后裔的存在,即便被被族人看不起,但也不会将一个地位低下的人族当做同伴,秦潮唯一值得他看中的就是这个人族同样修炼了洪荒级大神的功法,而且稍有天赋。 至于秦潮对于蛮邵的感观更不说,互相利用罢了。 就这样两位实力强悍的拓脉五段在这条逼仄的通道中交替前行,全力开路的同时也留着足够的精力和注意力应对突发事件。 此时黑石山脉外围,弘琴返回了修炼地。‘每隔一段时间她都要回来查看一下有没有秦潮的消息。 在得知几天前那位人族长老来了一趟后,弘琴虽然没有见到秦潮可是也放心了不少。 作为精通情报的天灵青乌一族,随着更多消息的流出,弘琴对于苍穹大世界核心的危险程度有了一定的了解,更何况前几天一位拓脉六段的顶级长老不幸陨落。 这种大事,就是想毫无风声也有些困难,只是该知道的知道。 既然秦潮安全返回,那问题就不大了。 弘琴联系不上秦潮,等了一日便离开,并且在留下了书信请其他弟子转交。殊不知她等的人此时正在黑石山脉极深处充当矿工的角色。 黑石山脉的独特环境造就了魂狱霸体诀修炼者的圣地,并且逐级递增的重力环境下,无论是初学者还是老有持重的长老都有自己合适的修炼区域。 而这种特殊的环境在更深处体现的更加明显。 两位同行者刚开始进入山体时,一人还能坚持开出十几米的道路,可到了后面就有些举步维艰了。 蛮邵接过手开了不到五米,便已经喘着粗气停下。等了片刻,见秦潮没有动静,也没有说话自顾自的取出一瓶仙酿猛灌了一口,又甩开膀子干了起来。 那仙酿由多种天材地宝经过专门的丹道大师炼制方可成功,这等说是酒液不如说是一等一的修炼丹药。 此时用来快速恢复体力再合适不过。 只可惜这样的环境下,蛮邵也只是多坚持了两三步便停了下来。 这次秦潮主动换上,行进了几米后,身后的蛮邵主动将玉壶递了上来。 “来一口,让我多歇会!” 秦潮闻着传来的熟悉香味,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捉摸不清的颜色,犹豫片刻之后接过来猛灌了一口,又奋力干了起来。 站在后面的蛮邵近距离察觉到秦潮在喝下仙酿之后,气息开始快速恢复,也乐呵呵的将玉壶拿在手上把玩了起来。 就这样,靠着一壶珍贵无比的仙酿,秦潮和蛮邵又在不断加剧地困境之中站了起来。 “快到了!” 不知又行进了多远,蛮邵越过秦潮的肩头指着前方些许朦胧的雾气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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