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潮知道这个能帮助修炼者登上六段的传承异常珍贵,神兽一方无论多么重视也不为过。 同样这也意味着如果自己获得这份传承的话,很可能承担很多不必要的责任。 要知道这种掰扯不清的关系,秦潮最为厌烦,但是拿了东西就要落口实。 甚至苍穹核心的情况继续恶化,找不到继承者的神兽一方甚至可能强行将传承交给自己,到那时候估计自己再想离开就麻烦了。 蛮邵静坐中等待着秦潮的回复。 之前已经把很多该说不该说的已经说出去了,不过他也无所谓。 有句话叫做宁欺老,莫欺少。这最重要的原因是一个修炼者没有前途之后,对手总能找到办法对付他。 可一个还有未知前景的存在,轻易得罪不得。 蛮邵现在虽然还有一些寿命,可已经成了老者。 在无法得到传承的认可后,无论是在族内还是修炼地,自己的地位都急剧下降,甚至一些小辈之中都传出轻视的言论,发生的一切陡然蛮邵感觉无法接受。 更残酷的是,现在大世界核心处的五段长老陨落并不是什么稀罕事,依照现在的情况战争可能要持续很多年,自己是否能活到那个时候。 即便活到那个时候,自己还有没有现在的实力,去黑石山脉深处走一趟? 现在还有机会…… 等了半天,秦潮依旧默然不语,蛮邵站起身来。 “三日,看你现在的状态还不错,照着黑石山脉的环境三日足够你休息。 如果你要来,我便带你一同去,若是不来我便一人去。” “那里甚至可能藏有七段的秘密,你考虑清楚!” 临到走蛮邵又轻飘飘的丢下一句。 三日之后,站在高峰上的蛮邵看着愈来愈近的身影,脸上露出了笑容。 “秦兄弟果然不是寄人篱下的角色!” 秦潮没有接话直接问道。 “之前说了那么多,现在也不用浪费时间,路线安全不安全?不会半路上被发现吧?你们这苍穹大世界高手可不少。” 蛮邵拍了拍胸膛,自信的说道。 “放心,黑石山脉的特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其他功法的修炼者即便是老祖级别的存在,在这里也会被压制,平时都绕开走,怎么可能会来这里监视我们两个,再说之前监视你的任务都是由我负责。”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蛮邵也没什么顾忌了,老祖看不上自己,修炼地的同僚也有些面目可憎,这次去黑石山脉的禁区本就没有退路可言。 要么成就六段回来功成名就,要么直接留在那里,什么魂狱入侵,连老子的一根汗毛都比不上。 看到蛮邵这兴奋到有些疯狂的样子,秦潮已经有点想打退堂鼓了,还好这家伙将自己的情绪压制了下来。 随后,蛮邵在前,秦潮后面跟上,绕开黑石山脉深处议事大殿的方向走去。 “秦潮,幸好之前我族的那位前辈陨落在了世界核心,这里看守的六段长老被紧急调了过去,不然你我想进去不知道要麻烦多少倍。” 此时两个实力比肩塑魂境的修炼地五段长老,如同两个普通人一般在黑色的山崖之间攀岩挪动,下方就是看不见底的深渊,高度不清楚。 反正以这里的重力环境,秦潮估摸着自己掉下去也够呛。 不多掉下去的后果,就单单现在的环境,秦潮估摸着自己也就只能和普通人差不多。 接近六千公里的深度,周围万钧的重力同时作用在周身,秦潮的身上如同时时刻刻压着一座高峰,甚至时不时还能听到从自己和蛮邵体内发出的金石碰撞的声音。 那是骨骼在承受巨大的压力时,动作过大产生碰撞所发出的声音。 蛮邵口鼻之间喷出两道气流,喘着粗气说道。 “平时那些六段的家伙还可以在这里闪转腾挪,除了不能长时间滞空外,行动十分方便。所以那些家伙喜欢在山顶或者半山腰看守进入禁地的路径,这样的话我们跟没有有办法进去。” “现在地下虽然有几个五段的老家伙在装模作样的看守,可平时连挪个步子都嫌费劲,加上之前我留心这里有条同行的路径,这才有……机会。” 蛮邵走在前面竭尽全力一跳也不过越过了一个不到三米的缝隙。 现在这种情况,以人形赶路还算方便,不然体型庞大的霸仙古犀估计早翻下去了。 秦潮调匀气息在后面跟上。 渐渐蛮邵也不再说话,一是节省体力,二是下方不远处就是那些看守者休息的地方。 在前方的蛮邵动作愈加小心,连抬脚放脚都小心翼翼,秦潮也亦步亦趋的跟着。 可惜屋漏偏逢连夜雨,一块早就有些松动的石块在蛮邵用力之下,直接被扒落下来,失去支撑力的他半边身子挂在半空中。 秦潮此时感知全开,自然早就知道蛮邵会有如此反应,一个起身向下,双手卡住一处岩石缝隙,用两脚将掉落的石块夹起放在放在了一处平台之上。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细微的响声发了出来。 “唉!上面有声音,要不要出去看看?” “这黑石山脉虽然特殊,可也是山,哪有不掉石头的,要出去你出去,我可不想动弹。” “就是,熬过这几天就能回去休息了,要看你去吧!” “对,你要是有力气,自己直接爬进去,现在修炼地正忙,省得你那天嗝屁了,还要专门送你!” …… 峭壁上的两位以奇怪的姿势固定着自己的位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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