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秦潮背上的蛮邵看到面前出现的身影第一次感觉如此的亲切,要知道这些家伙之前可一直都被他视为欠了自己机缘的仇家。 弘长老见蛮邵如此不堪的模样皱了皱眉头。 蛮邵的立刻从秦潮的背上跳了下来,同秦潮一起行了一礼。 弘长老并没有在意两人的礼节,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面前的这个人族,转头朝蛮邵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传承找到了吗?” 生怕这些家伙是单纯因为求救才发出的信号。 当看到蛮邵从怀中取出那一尊玉像之后,这位弘长老微微皱了皱眉头,可也没有多说什么。 东西没错,感觉差了一点,可能是因为遗失的时间有些久了,所以出现了点变化,无伤大雅。 弘长老此时严肃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满意的神色,甚至看秦潮的眼神都多了一些暖意。 “你俩很不错,只可惜现在不是论功行赏的时候,我先带你们离开此处。”说话的时间这位将手掌分别放在了秦潮和蛮邵的头顶,一股清凉之意直接将两位体内的疲惫感消除。 蛮邵又生龙活虎的挺立了起来,倒是弘长老奇怪的看了秦潮一眼,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身开路赶紧撤离。 半路的战场之中,两位六段长老即便在对方的主场依然打的有声有色,甚至仓促聚集气的两具战体已经被打碎了几次,可依旧锲而不舍的扑上来,试图阻止他们前进的步伐。 “可恶啊!刚发动一波超强的进攻,新衍生的力量根本无法一鼓作气将这两个拿下!” 公共意识中,两位战体正在密切的交流。 “这次三位高手联袂而来早就批准,现在前线那边一些先天生灵也配合着发动了进攻,已经供应不上我们这边的战斗了。不能和这几个家伙拖下去了,不然前线的损失更大!” “那传承……” “传承是这些生灵的,只不过在我们这里停留了一段时间而已,算了吧!大局要紧。” “可惜了,不过只要将整个大世界核心占领下来,这些家伙迟早会成为我们的养料!” 听着这个刚出世没几千年的家伙,另一团意识没有接话,顺着底下的魂狱脉络向着前线赶了过去。 在弘长老的带领下,蛮邵之前碰到的惊涛骇浪都成了毛毛雨,反手之下便已经风平浪静,看着他心里一阵发毛,同时怀中的那尊玉像也开始变得沉甸甸起来。 不多时,五位修炼地长老便汇合在了一起。 “找到了吗?” 一位长老隔了老远就瓮声瓮气的问道。 “稍安勿躁。”弘长老轻描淡写的态度,让气氛缓和了下来。 也在他们三位六段聚集在一起之后,周围的黑色浪潮也全然消失不见,只剩下依旧散发着淡淡黑雾的平原,一片死寂。 “看来那些家伙反应过来了,其他方向的前线要危险了!” “没办法,洪荒级的传承不容有失,何况还是应对魂狱的利器,丢点也没办法。” 两位六段长老同样端详了蛮邵胸前那鼓囊囊的部位,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一行五人大摇大摆而且畅通无阻的返回了己方区域,不过秦潮和蛮邵是被拎在手里急速前进。 回到屏障的另一侧后,除了弘长老之外其他两位连个招呼也没打,直接转头各自离去。 秦潮看着快要消失不见的身影,又看了看心满意得,甚至如果不是因为这次行动损失了五位五段长老,估摸着都快笑出声了。 即便如此,这家伙也是满眼欢喜的朝着秦潮拱了拱手。 “秦兄弟,大恩不言谢,待回归修炼地,我必登门拜访。” 看着浑身轻盈的蛮邵跟随那位弘长老离开,秦潮直接被晾在了一边。 好在营房里面的家伙没有忘记自己,歇了没一会便传来命令,给秦潮分配了一份看守的任务。 此时世界核心区域世界规则之力与魂狱之力的分界线犬牙交错,每时每刻都会有不同的区域发生战斗。 有些是苍穹意志察觉到有强大的魂狱战体即将凝聚,所以派出袭击小队提前消灭。 有的则是魂狱一方冷不丁发动的突然袭击。 突袭任务最危险,因为需要深入敌后。支援任务最忙,各个地方都可能出问题。 好一些的任务是就是秦潮接到的看守任务。 上面有气者境的先天生灵看管,除非这片区域被刻意袭击,一般就算遭遇攻击也有缓冲的时间,算得上轻松。 看在秦潮在这次行动之中起了大作用,这才给的好处。 秦潮不知道其中的缘由,当然知道了也没有感恩戴德的想法,毕竟那份失而复得的传承可是自己在被逼迫的情况下,不得已放弃。 偷偷用最干净的眼神瞄了一眼极远处空中那个静静悬浮的巨大身影,秦潮盘腿坐了下来,以一种极为和缓的速度吸收着周围的高纯度能量。 “可惜了,如果不是旁边有这么大个监视器,自己肯定能赚个盆满钵满,当然前提是苍穹意志不介意!” 营帐之中,蛮邵战战兢兢的站在下方,周围坐的都是各族的老前辈,这次受到征召前来负责协调战力分配。 修炼地出来的强者无论实力高低全都战斗在第一线,这种后面琐碎事项只能找些外力来帮忙。 弘长老因为负责这一段的安全,所以刻意列坐其中。 此时营帐之中一尊活灵活现的玉像成了全场的焦点。 这洪荒级传承的真面目在此之前除了那些被选中的修炼者之外没有其他高手见过,因为这种传承移交过程都是在修炼地深处完成。 借着这一次传承的遗失,在场的各族长者终于见到了此物的真面目。 各方都稍微用感知试探了一下,可惜没有什么发现,好似这尊玉像根本不存在一般,如果不用眼睛看根本无法发现它的存在,着实令在场所有高手惊奇。 “兕大神名不虚传!” “洪荒级别的神尊,岂可等闲视之!” …… 在一片喜气洋洋的环境中,好像所有人都忘了那五位没有返回的长老。 同样,蛮邵这位亲身经历了一切的同伴此时也将其他事情抛诸脑后,静静地等待着自己搏命取回来的机缘,再次回到怀中。 不过在此之前,自己还需要从弘长老那里获得炼化的方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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