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化身成人形出现在孵化区域时,弘琴的父母只能俯身跪地迎接。 而平日里和颜悦色的老祖却没有回应,而是径直来到那枚毫无反应的巨卵之前端详了起来。 感受到压抑的气氛,弘琴的父母想要出言求情,可在无形的气势压迫下,他们无法起身也无法说话,甚至连抬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夫妻两个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之前听说过神族子嗣中出现异兽是一件难堪的事情,有些极端的血脉甚至会直接处死。 不过大多数都会流放出去,任其自生自灭! 可没想到这灭杀子嗣的事情有一天居然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弘琴的父母不敢怨恨老祖,要怪只能怪自己…… 就在一身素衣的老祖想动手时,那之前毫无回应的巨卵之中的小生命也感受到了灭顶之灾的来临,开始翻腾了起来。 可惜传出的依然只是些毫无意义的声响,没有半点灵智可言。 即便如此,这样的声音传到父母的耳中也如天籁一般。 天灵青乌一族子嗣极为稀少,到这一代全部加起来不到两掌之数,弘琴父母更是对这个悉心教导两人成长的老祖尊敬至极。 可是在今天两位一个九变境但一个纵欲境的神兽后裔第一次拼命的试图反抗,可在其气者级先天生灵的面前,连抬头的资格都没有。 只是没成想一旁的另一枚巨卵发出了声音。 “你要对我妹妹做什么?” 这句稚嫩之中夹杂着坚定的语气传到天灵青乌的耳中,直接将其注意力完全吸引了过去。 “这是我的妹妹,她有些笨,可能还没有睡醒,你不要欺负她好嘛?” 一身素衣的天灵青乌顿了顿,仰头片刻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就在老祖离开之后,两只巨大的青乌死死地两枚卵护在自己身下…… 接下来就是一些日常的片段,弘琴带着自己飞来飞去,有时候自己被一些大鸟欺负了,还帮自己报仇! 游历了很多地方,吃了很多东西…… 几个刹那的时间,化身为一团生命能量的火凤似乎想起了一切,想起了自己曾经和亲姐妹度过的点点滴滴! 只可惜,时间太短了! 好想和姐姐在一起,再围着族中的那棵大树飞一圈。 火凤看向一旁的秦潮和司娅点头示意了一下,为之前救助的行为表示感谢,随后一头扎入了弘琴的身体中。 秦潮站在一旁,看着火凤最后那几秒灵动的眼神,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冲动,可惜终究无法感同身受,更是束手无策。 在失去秦潮输送的能量后,巨大的青乌又开始缓慢石化,眼看着就要蔓延到额头,随着火凤的融入一切发生了改变。 炙热的红色化作细雨般的光点汇入青色的身躯之中,在神秘的光影之间,原本已经石化的身躯再度显现出灵动的色彩,青红交织的光线透射出深寒人心的奇景,海量的生命之力凝聚出的光芒绽放出寰宇之中最美丽而又神秘的画卷,也重新燃起了弘琴的生命。 原本就庞大的身躯此时在生命力量的衬托之下显得异常宏伟,那仿佛诞生于星辰间的巨兽,巍峨而壮丽。透过遮掩的羽毛缝隙,强壮有力的肢体每一根肌肉都仿佛蕴含这无尽的力量,长长伸展开来的景象,就连秦潮望去也有一种叹服之感。 “真不愧是先天生灵的后裔,这份气势怕是人兽二族远远不能比拟的!” 青红两色能量在弘琴的体内汇聚,一经融合发生了某种奇妙的反应。 之前逐渐恢复的气息在到达某个临界点后竟然没有停止,生命能量的持续注入让弘琴的气势快速的攀升,扩散的气息开始四处蔓延。 秦潮和司娅此时警惕的看向四周。 因为生命能量的气息加上弘琴在无意识下散发的气势吸引来了一些不速之客。 在这繁杂的环境和力场之间并不是一片荒凉,反而能够在这种环境下存活的生命更加的强悍和狡猾。 “你我一人一边!” 秦潮眯着眼睛看向平原尽头出现的寥寥几个影子说道。 “放心,就凭火凤的这一番心意,今天弘琴也不会出什么事情!” 司娅说完其周身升腾其大片的黑色火焰,一头惟妙惟肖的火焰凤凰在其头顶凝聚而成,一声嘹亮的凤鸣之后,那些露面或是没有露面的家伙稍微停滞了一下前进的步伐。 可是那纯粹的生命能量实在太过诱惑,为了生命层次能够到达更高的层次,司娅的威慑已经不足以压制住它们。 同样作为先天生灵的后裔,这些异兽驳杂不纯的血脉已经让他们丧失了太多的理智,开始奋不顾身的冲了上来! 秦潮傲然的身影大踏步的走向那牧场消失后的平原,随后速度越来越快,知道化作一道闪电冲入了来袭的异兽群中。 第一头,也是速度最快的一头异兽同秦潮撞了个满怀。 其狡诈的本能想要直接将面前这个小不点纳入口中,可惜连带着下颚被直接撞进胸膛。 第一头陨落! 周围的各色的异兽见此情形也知道这个家伙不好惹,距离稍远的存在已经偏转方向准备绕开这个体型不大但是实力几位恐怖的存在。 可惜,黑色的身影犹如闪电般穿梭在一条分界线上,所有存在单干路过此处,无论飞禽还是走兽,实力或高或低都只能倒在这里。 他的一双拳头包裹在浓郁的绚丽之中,每一次挥动都会有一个或者连带一个身影倒下。 血液在空中翻飞,其中残余的能量翻动,形成了莫名雾气弥漫在这片新出现的平原之上。各色的血液交织在一起,形成了衣服恐怖而魅力的画面。 巨大的身躯倾倒散落在地面,宛如废墟一般凌乱散布。巨大的兽体被拦腰截断,飞禽被撕开了翅膀无力的哀鸣,可瞅准时机还是从身旁的难兄难弟身上狠狠地扯下一块肉然后咽了下去,随后继续哀嚎! 这一切在秦潮的拳头之下无情而残酷,实在看不过眼又给这些冷血而无脑的生命补上最后一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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