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悬浮在司娅身前,由菩提子化作的星光逐渐消散殆尽,最后的几股流光轻盈的没入火焰印记中。 识海之上那已经有了几分成年凤凰仪态的雏凤在将最后一缕神魂之力吞入腹中后,竟然打了个饱嗝,些许实在吃不下的兴电落入了身下的识海之中消融开来。 雏凤展开双翼作飞腾之状,舒展开来过后,眼中也显现出一丝疲惫之色,收敛了身姿盘卧着睡了过去。 闭目良久的司娅此时睁开双眼,整个大殿之中再度闪过一丝亮色,随后收敛不见。 感受了一下自身的状态,玉手轻轻地将头顶的黑纱斗笠取了下来。 眉心的火焰印记已经消失不见,这昭示着司娅已经完全掌握了现在的力量,不需要继续借助外力的帮助。 感应着识海中憨态中不失优雅的雏凤,司娅眼中满是笑意。 “终于解脱束缚了,之前脑袋上老感觉有什么东西箍住一样,动起手来也不爽利!” 此时大殿门口传来动静。 “有什么事情进来说!” 秦潮走了进来,从碑文界出来已经有十几日的时间,周围空间乱流的压力也已经减弱到一定程度,由于司娅所在的大殿之中流光四散,知到她还没有修炼完成,就没有打扰。 现在流光终于息了下去,也就过来问问这到哪了。 真要不顺路也找个地方把自己放下来。 司娅听完秦潮的问题没有立刻回答。 大朋友要离开的事情已经确定,自己之后该在哪里落脚还没个定处。 星盗是不可能了,在碑文界见识过那些神兽后裔所掌控的资源后,司娅明白就算自己成了塑魂境,也不可能再继续从那些普通的航道之中劫掠到适合自己的资源。 更何况没了大朋友的保护,自己也不能如之前那般为所欲为。 劫掠了十几年的时间,身边的手下换了一茬又一茬,司娅也有些厌烦,主要是到手的东西距离自己的境界相差甚远。 毕竟就算有塑魂境界的星盗团伙,那也是某个大势力培养出来干脏活的,之前有不少方面招揽过自己,甚至不惜下黑手想抓自己,可惜都被大朋友给甩脱了。 “说不定接下来的日子还要跟着这位讨生活!”司娅打量着秦潮默默地想道。 先和大朋友沟通了一下,司娅也知道了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 “已经回到了宇宙联盟的实际控制范围,大朋友会把我们两个放在一处航道上,准备一下吧!” “我们?”秦潮眉头微皱了一下,有些不解的问道。 “怎么,本小姐在这里待腻了,想去宇宙联盟潇洒一段时间不行吗?” 看着司娅蛮横的样子,秦潮连忙抬起双手安抚着说道。 “当然可以,而且非常欢迎!”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更何况这位已经塑魂境了,跟在自己身边说不得还能算个帮手。 巨鲸带着秦潮和司娅游历了几个小世界和,这位前星盗首领确认了自己的所在位置,选了一处空域脱离。 临走之前,司娅不舍的趴在巨鲸的眼睑上告别,当然是背着秦潮。 “如果来找我就去这小子的主世界,如果没有意外,我会一直跟在这家伙身边!” 巨鲸微微扼守,带起的巨大幅度让秦潮有后撤了一段距离。 看着那庞大的背影离去,秦潮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可也说不出来。 “看什么看,等着吧!这条航线还算密集,顺道搭船。” 再度露出真容的司娅态度并没有好太多,只是现在总有些色厉内荏的感觉。 秦潮并没有太在意,已经塑魂境的司娅到哪里都吃得开,无论有没有那位大朋友给她撑腰。 二人一个归心似箭,一个惴惴不安,沉默的等待着航线上的经过的飞船。 等了约有一日,司娅终于有些不耐烦了。 “奇怪,平时这里半日就会有运输船经过,隔几天还会有大型的船队,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是空荡荡,早知道之前去那些小世界了!” 之前担心两人一个拓脉境一个塑魂境随意接近小型世界会引起世界意志的反弹,尤其后面这位打量小世界的眼神总有些奇怪,再加上小世界的运输工具都比较捡漏,到最后还要转运着实麻烦,就选了这个位置,没成想等了这么久。 “不急,总是来到了宇宙联盟的掌控范围,实在不行再去小世界搭船也一样!” 又等了半日,司娅和秦潮二人的感知中终于出现了一架孤零零的大型运输船,缓慢的朝着这里驶来。 司娅和秦潮并没有遮掩自己的气息,运输船中押送的货物的固体境强者隔了老远就慌张的脱离了船体,朝这里飞了过来。 “见过两位前辈,不知有何贵干?” “不必紧张,顺道搭船而已!” 这种交流司娅自然不屑,秦潮拿出自己宇宙联盟的身份识别展示了一下。 听到解释,这位护送人员终于松了一口气,随后赶忙请两位深不可测的高手上了货船。 登船之后,秦潮察觉到这艘运输船上的货物挤得满满当当,连平常的客舱也堆满了空间压缩后的装置。 这种建议的空间压缩装置只能缩小体积,并不能像空间戒指那样无视重量。 “怪不得这艘飞船走得那么慢,这都快超载了吧!现在运力这么紧缺吗?” 被请进休息室的秦潮看着这位护送的风者级战战兢兢招待这自己和司娅,轻声的问道。 固体境的押送人员闻言一愣三随后小心翼翼的说道。 “二位前辈看来是刚返回宇宙联盟吧!” 司娅和秦潮对视了一眼。 “此话怎讲?” “前一段时间,宇宙联盟之中可出了大事,能够空出来的运输船和飞船都被调走了,剩下的勉强能够维持必需品的运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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