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海之上波涛汹涌,看的时间长了终究也有些厌烦,毕竟也不是什么鸟语花香的好风景,最重要的秦潮发现身边这位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要不让你休息一会儿,让我来!” 为了避免身边这位同伴搞什么突然袭击,秦潮还是决定主动提出来。 司娅先是打量了秦潮一番,从上到下也没看出他有什么护身的灵宝。 “你行不行啊?这里环境特殊,一般的灵宝在这里可没什么作用!”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秦潮直接翻身跳了下去。 “你……” 天地良心,两人这次出行待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途中秦潮几次保护自己,司娅也分得清楚,丢出去什么的只是想想,真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这么做,可没想到这位竟然如此大义凛然,自己跳了下去。 下意识的司娅开始操纵着身下幻化出的黑炎凤凰追了下去。 折过身形,再次看向苦海海面的司娅愣了一下,本来想着应该在苦海中挣扎的场景没有出现,秦潮此时正如履平地一般的站在海面之上。 不仅如此,原本波涛汹涌不断扬起想要将她拉下去的苦海之水,在其周围也变得平静下来。 包含众生杂念,世间业力的苦海,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力量,需要特殊的修炼法门才可应付,自己可燃尽世间万物的黑炎虽然能够克制,但面对如此巨量的存在,也只能勉强自保一段时间,这个秦潮…… 到这时候司娅才突然想起来,魂狱霸体诀的来历。 兕大人为镇压魂狱创立,之前虽然不知道那魂狱是什么样的存在,想来肯定比这人为制造出的苦海要强悍不少。 被耍了! 恼羞成怒的司娅直接散去了身下的神物,一个凌空下劈对着秦潮砸了下去。 以秦潮现在的速度哪里会被这等手段击中,闪身回手一兜将司娅捞回到背上。 “老实点,休息一会儿,搞不好最后一段路还需要你再坚持下!” 背好司娅的秦潮看向前方,双脚之下黑色的玄力将无数想要伸出海面的细小触手给死死压制住,膝盖微曲骤然发力,反冲力将海水激荡起百丈波涛,其整个人也直直的射了出去。 感受着迎面扑来的剧烈冲击,司娅整理了一下头上的斗笠,将自己的身躯藏在的秦潮背后睡了过去。 “哼,要不是本小姐累了,非在这把你给烤了……” 苦海阴沉的海水之上,一道更加深沉的直线在不断延伸。 碑文界之外,无尽空域之中。 在这里空间乱流依旧存在,只是由于压力的原因其流速相比于外围宇宙下降了很多。 一头周身遍布了不少伤痕的巨鲸状空间巨兽好似睡着了一般,随波逐流的在自由飘荡,偶尔有杂物撞在其体表先是停滞,随后便被搅碎消失于无形。 忽然周围昏暗无光的空间乱流被几道流光照亮,随后停在了巨鲸的附近。 观察了片刻,几道流光散去了周身的光芒,几头形态各异的神兽显露了出来,其周身散发着特殊的韵律,好似代表着某种的寰宇的本源之力,其体型更是庞大,比起背负着废墟的巨鲸不弱分毫。 若是桓苍再次肯定能认出这几位竟然都是气者级的强者,甚至是代表着寰宇本源之力的先天生灵。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先天生灵竟然结伴出现于此。 几位先天生灵立于一处端详了面前还有一段距离的巨鲸没有太过接近。 许久之后,那头空间巨兽依旧如先前那般如同睡着了一般随着空间乱流浮动。biqubao.com 若是正常的那种没脑子的空间巨兽,早就该被几位先天生灵的气息所摄,下的屁滚尿流的离开了,而不会如面前这位伪装成空间巨兽的大能。 “鲲鹏,你失踪了几万年,现在大势将至,你出来倒也合乎情理!” “之前听小辈说在附近见过你的踪迹,我等还不相信,没想到你真的在此!” 面对先天生灵的喊话,巨鲸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几位先天生灵周围的流光虽然依旧璀璨,可气氛已经有些尴尬。 “鲲鹏,上古之事已经过去,现在大势来临,你我皆为寰宇本源所化的先天生灵,不如一同携手,说不得也能搏一搏那至高之位,如何?” 此时喊话的先天生灵气势依旧十足,可话中的软弱之意已经浮现,只是对面的那头惬意漂浮的巨鲸没有任何反应。 见到对方的态度,几位气者级先天生灵心生不满,可回想起这位上古之事的威势,也不敢贸然接近,等了片刻便又化作流光消失在这片空域。 就在一众先天生灵退去之后,之前那已经无比庞大的巨鲸躯体再度膨胀了些许,宽厚的皮肤上更是增添了几道裂痕。 此时巨鲸的眼睛也再度睁开,也不见其姿态有什么改变,庞大的身躯便掉头朝着碑文界所在的方向游去。 宇宙联盟核心总部的会议之后,所有区域应对魂狱之灾的行动便如火如荼开展了起来。 首要的任务就是抽调了海量的运输船前往魂狱出现的附近区域,转运生灵以及物资。 魂狱之灾附近的小型世界中大量生灵和资源以最快的时间被转运清理干净,只剩下原生的风者境强者和世界守护者还在坚守最后的防线。 按照正常的修炼或者提升途径,一旦成为风者境其在灵魂上就不可避免的和世界意志产生牵绊,当然好处就是在突破关卡时修炼者会得到一定的帮助和相应的反馈。 此时面临破灭危机,世界意志就算明知道无用也不会坐以待毙,最起码手下这些风者境以上的存在想避战已经是不可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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