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蔺甲身着朝服,神色自若地踏入御书房,手中紧握着那份精心准备的办案记录。 他深知,今日之行,不仅是展示自己能力的机会,更是向沈安表忠心的关键一步。 面对沈安那似乎洞察一切却又波澜不惊的眼神,蔺甲心中虽有忐忑,但面上依旧保持着从容。 “陛下,臣已连夜审讯,现将办案记录呈上,请陛下过目。”蔺甲躬身行礼,双手奉上记录。 沈安接过记录,随意翻阅几页,脸上露出赞许之色:“朴射果然雷厉风行,朕心甚慰。只是这结果嘛……”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还需进一步核实,毕竟此事关系重大,不可草率行事。” 蔺甲心中咯噔一下,但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恭敬地应道:“陛下所言极是,臣定当继续追查,务必查明真相。” 随后,蔺甲试探性地问起屠苏的情况,沈安只是淡淡地回答:“屠苏将军目前昏迷不醒,危在旦夕。不过,朕已命人全力救治,希望能有奇迹发生。” 蔺甲闻言,心中暗自窃喜,以为屠苏若真有不测,便是自己进一步削弱沈安势力的好机会。 他连忙谢恩告退,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另一边,沈安来到后宫,与蔺茯苓共进晚餐。 烛光摇曳下,两人的身影显得格外温馨。 蔺茯苓见沈安眉宇间似有忧色,便温柔地询问起朝中事务。 沈安轻叹一声,将近期发生的一系列事件简述了一遍。 “茯苓,你可知这背后的水有多深?”沈安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每一步都需谨慎,稍有差池,便可能满盘皆输。” 蔺茯苓闻言,心中满是担忧,她轻轻握住沈安的手,柔声道:“我知道你肩上担子重,但请记得,你并非孤军奋战。我和月照国的百姓,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们一起面对。” 沈安感受到蔺茯苓的温情与支持,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紧紧握住蔺茯苓的手,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m.biqubao.com 与此同时,十三在秘密牢房中,正对着一群散布谣言的犯人进行审讯。 这些犯人背后定有主使,只有挖出幕后黑手,才能彻底平息这场风波。 然而,酷刑之下,犯人们依旧咬紧牙关,坚称自己所言非虚。 十三眉头紧锁,正感无奈之际,脑海中突然闪过无音曾使用过的审讯手段。 他眼前一亮,立刻命人准备铁锅热水和铁刷子。 “你们听好了,”十三的声音冷冽如冰,“若是不招供,我就让你们尝尝这‘热水澡’的滋味。到时候,铁刷子刷过你们的每一寸肌肤,保证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犯人们闻言,脸色煞白,恐惧之情溢于言表。 终于,两名女子承受不住心理压力,颤抖着声音招供了:“是……是一个带着黑帽的男人,给了我们钱财,让我们散布那些谣言的。” 十三立刻命侍卫,根据她们的供述画像,并以此为突破口,对其他犯人展开审讯。 随着一个个犯人相继招供,侍卫们手中的画像也越来越多。 第二天清晨,十三带着这些画像来到沈安面前。 沈安看过之后,面色凝重,立刻下令抓人。 然而,十三却提出了自己的顾虑:“陛下,臣非官员,出面抓人恐有不妥。不如让刘定国将军代为行事?” 沈安略一思索,觉得十三所言有理,便点头应允。 深夜时分,月挂中天,银辉洒满大地,给这寂静的夜晚添上了一抹神秘。 十三带着沈安的谕令,和几名精干的侍卫,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刘定国的府邸前。 府门轻启,刘定国一脸惊讶又紧张地出现在众人面前,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造访毫无准备。 “刘将军,深夜打扰,还请见谅。”十三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目光如炬,直视刘定国。 刘定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心中却已翻江倒海:“你是谁?看样子是宫里来人对吧?深夜来访,定有要事。请,里面请。” 将十三一行人迎入府内,待茶水奉上,气氛却异常沉闷。十三并未急于说明来意,而是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刘将军,可知自己何罪之有?” 刘定国闻言,心中咯噔一下,随即猜测这可能是,为了自己在朝堂上提议,处死屠苏之事而来。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镇定:“若大人所指的是那日朝堂之上,我提议严惩屠苏将军之事,我只能说,我并无私心,只是出于对国家安定的考虑。” “哦?是吗?”十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话锋一转,“既然如此,那就请刘将军随我们走一趟吧。” 不等刘定国反应,侍卫们已上前将他架起,带往秘密牢房。一路上,刘定国心中五味杂陈。 牢房内,烛火摇曳,映照出刘定国坚毅的面容。 他望着十三,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十三大人,我刘定国一生光明磊落,若真要因言获罪,我无话可说。但请大人念在我一家老小的份上,不要让他们受到牵连。” 十三沉默片刻,心中对刘定国的态度暗暗点头。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刘将军,我且问你,你为何要提议杀死屠苏将军?” 刘定国正色道:“为了安民。屠苏将军虽忠勇,但其行事过于激进,已引发民间诸多不满。若不及时处理,恐将激起民变,危及国家根基。” “难道就没有其他,更为妥善的安民之法?”十三追问,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 刘定国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时间紧迫,形势所迫。在我看来,唯有快刀斩乱麻,方能迅速平息民愤,安定人心。” “好一个快刀斩乱麻!”十三冷笑一声,随即威胁道,“若刘将军不愿说出实话,那就别怪我大刑伺候了。” 然而,刘定国却毫不畏惧,昂首挺胸:“我所言句句属实,无半句虚言。若大人认为我有罪,那就请便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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