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心里一惊。 这厮来的真是悄无声息呵……居然没有提前察觉…… 萧衍看过去,只看见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头站在了门口,他头发已经花白,看上去年岁已然不轻,但是身上穿着的却是安南国这边流行的花花绿绿的短袖衬衣,穿着上倒是很年轻。再看眉眼,又有一种慈眉善目的感觉,第一感觉不像那种穷凶极恶的凶徒,跟之前那些气势汹汹的马仔们根本就属于两个世界的人。 但是那老头的气度却有些不凡,这让他的气场很足。 “你一身本事,为什么要为虎作伥,助纣为虐?”萧衍没有贸然动手,而是凝视着来人。 龙百业低声道:“你这小子倒还会拽文,要是我,只会说,你这老头子一把年纪了还瞎折腾个啥,还帮坏人做坏事,真是个老糊涂。” 老头儿说:“我只是履行我的承诺而已,这里是竹内,是安南,不是华国,两位不觉得已经越界了吗?” “他们残害华国的游客是不是也越界了?” “对,是他们先不仁,那就别怪劳资……我们不义了,他们这也是咎由自取这叫做善恶终有报,我们就是来报仇来的,老头儿,你一把年纪了还是不要掺和这个了,还是回去抱孙子去吧。”龙百业一大串的话语脱口而出。 “混账,没人教你尊敬长者吗?”老头儿显然不喜欢龙百业,而且也看出来龙百业不过是个虚张声势,狐假虎威的家伙,自然不会对他太客气。 龙百业笑道:“尊老爱幼?那也得是有长者之风才行,若是为老不尊,那就另当别论了,我们华国有句话叫老而不死是为贼……” “什么二流子玩意儿,就该掌嘴!” 随着老头话音落下,原本已经暴毙的阮二哥突然弹起来,双手如刀,狠狠的插向龙百业,动作迅猛,力道刚猛,与之前完全不一样。 这一来自死人的突然袭击,显然把龙百业吓坏了,他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在一瞬间只觉得心脏都要差点从胸腔里跳出来了。而他虽然心里在大叫赶紧逃,但是双腿完全不听指挥,眼看着那一双麒麟臂就要将自己扑倒,可是就是一动也动不了。 就在阮二哥将要碰到龙百业的时候萧衍伸手,一把抓住阮二哥,随手扔向老者。 老者暗暗吃惊:这小子看上去这么年轻,怎么动作这么快…… 阮二哥虽然只是老者炼制的降尸,但是因为阮二哥身体素质不错,是个不错的帮手,老者也舍不得毁掉,见萧衍将他扔过来,随手接住,顺势放在一边。 但刚一放到地上,阮二哥就如同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老者这才发现阮二哥的浑身筋骨都已经粉碎性的断掉了。 这小子!只是这么随手一扔,竟然在接触的一瞬间用就用内劲毁掉了我降尸的筋骨! 要知道,就算是普通人的筋骨,要这么轻描淡写的震碎也不容易,而且还要做到外表完整如初,更何况还是经过降头术加强了的降种鉄尸,这小子的实力不下于华国的那些老怪物啊…… 是个劲敌。 “我记得你们华国的古武门派不是有门规吗?习得真传之人不得擅自对普通人动手……” 萧衍缓缓的道:“那些规定可管不了我。” “不是古武门派,难道你是官府中人?安南国虽然只是一个小国,可是你们华国也不能干涉我国内政。”在老者的印象里,除了古武门派的高手有这个手段之外,那就只有代表了华国官方势力的那些大内高手了。可是他们不是应该在镇守一方或者是保护第一人的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可有些棘手了……杀了他,或许会引来华国的责难…… “我跟他们也没关系,我只是我,一个心存正义的普通人而已。” 老者心里暗骂:就你还普通人?华国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小怪物……不过他说他也不属于大内高手…… “我不管你是谁,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该收手了,否则,你可没有好果子吃!听老人一句劝,赶紧滚蛋,老夫还当你是客人。” “只要他们改过自新,散尽家财,并且到华国认罪伏法,我就不再追究。” “年轻人,我劝你好自为之,不要太气盛了!” “不气盛那能叫年轻人吗?”龙百业终于缓了过来,忍不住再度开口。 老者心里有无数匹羊驼疾驰而过,但他自认为是长者,强行压住了怒气。 “也罢,我真是天真了,怎么会想到跟你们讲道理。”老者拍了拍手,天色瞬间就暗了下来,浓烈的血腥味从四面八方涌向老者,以老者为中心,血气、黑气盘旋生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旋涡中心的老者身形渐渐消失。 龙百业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惊恐的看向萧衍。 萧衍将白起铜戈递给龙百业,祝咐龙百业握紧,任何情况都不要扔掉它。 之前在暹罗,铜戈的煞气能够很好的克制住降头师的邪气,在当时给萧衍很大的帮助,现在自然也能保住龙百业一命。 血气和黑气来得快,散的也快,很快天空中就只剩下了层层阴云,而那个老头已然不见了踪影。 龙百业跟在萧衍身后,抱着铜戈,紧张得四下张望。 “这老小子去哪里了?怎么消失了,装神弄鬼吗?” “大胆凡人!竟敢信口雌黄!” 半空中一道声音,宛如天雷炸响,惊得龙百业一个哆嗦。 待龙百业抬头看过去,只见半空中绵绵密密的乌云中慢慢射出了金色的光芒,光芒之下逐渐显露出十八尊金色的罗汉形象,十八尊金色罗汉身后则是一尊宝相庄严的佛像,看面目,跟消失的那个老头儿有九成神似。 “啊,是佛尊现世啦!”周围有人高声叫了起来,过往的行人纷纷跪下。 龙百业在见到佛像的一刹那,双膝情不自禁的软了,也扔掉了手里的铜戈,就要拜倒在地,萧衍伸手扶住了龙百业,重新将铜戈塞进他手中,嘱咐道:“你又不是佛门信徒,更不会遵守什么戒律,怎么见到这么一尊假佛陀了,倒变得虔诚了。” 龙百业被萧衍一掌一震,原本已经发昏的脑袋瞬间清醒,心知一定是那假佛陀搞的鬼,不由得破口大骂了起来。 半空中的佛陀伸出一指,喝道:“何处妖人,敢冒犯佛威,我之信徒,还不赶紧拿下这等忤逆狂妄之徒!” 四周原本跪倒的竹内市的普通人,仿佛中了邪一样,发了疯似的扑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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