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机阁?! 顾寒衣微微一怔,随即醒悟过来。 是那个玄机阁! 萧衍道:“前辈想要取回雾影家族夺走的阵法?那本来就是玄机阁的东西,在下也不感兴趣。” 判官笑道:“雾影家族所夺走的只有一部分而已,我想要的是完整的阵图,它们现在正分布在扶桑国的各大家族……当然,这很难……” 顾寒衣疑惑的说:“以前辈的实力,大可自取啊。” 作为第一人的贴身保镖,大内高手之一,判官的实力在其他人之上,所以他一直留在第一人身边。以他的实力,现如今很难有对手了。 但是判官并没有回答顾寒衣的话,只是看着萧衍。 萧衍道:“想不到以前辈这样的高手居然也肯甘心卖命,自由自在不好么?为什么要受这些约束?” 判官道:“我曾经受过第一人父亲的恩惠,当年是他的父亲将我从瓦砾中救下来的……”判官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个战火硝烟的年代,眼睛微微湿润,“所以我必须要保护他的周全。” “而且,我现在的对外身份也不合适做这些了。” 萧衍想起了渔翁和钓叟,想起了他们的顾忌。 这该死的大国颜面和风范,这种形式主义简直害死人。 “只要你帮我凑齐了阵图,我答应你,将阵图的奥秘告诉你。” 什么! 阵图的奥秘,这不是玄机阁的不传之秘吗? “玄机阁已经消失了,再受限于这样那样的规矩,玄机阁的传承恐怕真的就要断了,我认为一个快要绝代的东西再提不传之秘那只能是自寻死路……老弟,你意下如何?” 萧衍沉思了一阵,哈哈笑道:“我早就瞧那些小鬼子不爽了,正好有机会揍他们,何乐而不为!” “哈哈哈哈……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你,钓叟那家伙的眼光果然独到……放心,我会尽我所能的给你创造条件的,你放手去做吧,至于龙家,我发誓以我余生之力,定保龙家上下无虞。” 大笑过后,判官突然出手一掌拍在自己胸口,随即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众人惊呆了。 尤其是龙百业,张大嘴巴叫道:“卧草,这怕不是有自虐倾向吧,对自己都这么狠……古武门派的人都这样吗?那我妹妹岂不是也这么变态……还有顾寒衣……不过似乎也有点刺激……好像尝试尝试呀……” 龙百业的自言自语并没有瞒过在场众人,龙天华顿时觉得万般丢脸,虽然他也不明白判官为什么要突然对自己出手,但是龙百业这些话简直了。 “你,滚出去!” 龙百业很不满意,但是想到自己的财政大权都掌握在龙天华手里,自己还是不方便这么不孝顺,极不情愿的走了。 判官并没有理会龙百业,大口吐了几口鲜血之后,终于从嘴里吐出了一张金色的纸。 那张纸不过一寸大小,鲜血自动滑向了一边,很快就露出了真容。 萧衍看到了那张纸其实残缺不全,似乎是从一张大纸上扯下来的一小块,上面隐隐有暗金色的流光,一闪一闪的藏在金色之中,他看不出具体是什么材质,只能感受到蕴藏在其中的似乎有天地的气机,那股气机牵引着萧衍进入到了一种玄妙的境界,似乎跟他所修炼的功法有某种暗合。 但是那只是一个残片,让萧衍每每到了关键的时刻就戛然而止,宛如隔靴搔痒,离关键处总是差了那么一点。 这是个好东西。 旁边的顾寒衣诧异的看着双眼直勾勾瞪着那纸张的萧衍,这样的眼神她从其他男人看自己时见到过。她心里隐隐有些不服气和不舒服。 在她眼中,这纸张不过是一团皱巴巴的沾满了鲜血的东西,毫无特别之处,就这玩意儿值得用这样的眼睛看吗?他宁可这么看一张纸也不愿这样看我,我到底哪里……糟糕,糟糕,我怎么会有这种念头,不该,不该,不可,万万不可…… 判官一脸的兴奋,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过了许久,纸张上的流光渐渐隐去,金色也渐渐的隐没,萧衍回过了神。 “我果然没有选错人,它认可你,所以你才能有体悟吧?” 顾寒衣闻言大惊,传闻某些上古异宝会认主,不被认可的人完全察觉不到它的神异,就如同极普通的东西一样。 而每一件上古异宝都具有毁天灭地的强大威能,拥有一件上古异宝就相当于拥有了世界。 可是,判官他怎么舍得将这样的东西拱手相让呢? “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判官的眼中满是热切。 萧衍简单的描述了一遍,判官激动的说:“是了,是了,它选择了你,果然你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子啊,要是你早几十年出现,扶桑国哪里有机会侵犯我们,我玄机阁又怎么会被灭门,连异宝也四分五裂,被毁坏了。” 果然是上古异宝。 “这就是我玄机阁的镇派至宝,源自上古的异宝,江山社稷图,这只是其中的某一角而已,我师尊当年用尽毕生功力才撕下这么一小块,为我们玄机阁保存了一丝血脉,也才有你我今日的机缘。现在它属于你了,希望你能够将它凑齐,让它完整。” 判官将残片塞到了萧衍的手中。 “前辈,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不敢拿,这可是贵派的根本啊,我想您自己保管更合适。” 判官笑道:“它并不认可我,我拥有它几十年,从未见过异象,若非是当年亲眼见到师尊从门派的阵法中扯出来,我早就把它当废纸给扔了。” “我记得上古异宝除了它主动认可之外还能炼化……”顾寒衣插嘴道。 判官笑了笑,没有回答,取而代之的是掀起了自己的衣服,他胸口有一个硬币大小的窟窿,窟窿里黑气腾腾,似乎在吞噬他的生机一样。 “我中了扶桑鬼子暗日幻指,还中了八岐大蛇的毒,能够维持住自己的一条命就不错了,哪里还有余力炼化这等异宝,要知道,如果要炼化不被认可的异宝,所要耗费的功夫可不是单纯的磨时间,强行炼化稍有不慎就会被异宝反噬,从而成为异宝的奴隶。” “我不是不想,我是没那个能力。” 萧衍见状也就毫不客气的收下了。 表面功夫做足了,自己也就没有了心理负担了。 “前辈放心,我一定让扶桑国的鬼子们付出代价,当年他们怎么拿走的,我让他们百倍千倍的还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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