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万万不可。”钓叟摇了摇头,否决了季渔晚的提议。 虽然季渔晚的提议很有建设性,也很合他的脾胃,但是这不是此行的目的,而且,如果这么做了,恐怕会令第一人陷入国际舆论的漩涡,多年来经营的国际口碑恐怕会受到难以想象的破坏。 渔翁虽然跟钓叟不怎么对付,但是这一次还是站在了同一战线。 “国家既然派我们过来,自然早就想过会有这种情况,我们受命于此,自然不可用这种最粗暴的方式……”钓叟缓缓的说。 渔翁打断他说:“废话,不是想到这一节,怎么可能派你这个糟老头子来。你就别卖关子了,准备好了,我们开始,速战速决。” 钓叟冷哼一声,没有搭腔,但是萧衍和季渔晚忽然听见了一声低吟:“烟波江上使人愁。” 很快一团浓密的雾气瞬间将雾影家总部笼罩了起来,从外面看,只能看见白茫茫一片,白色之中是什么情形,萧衍也没办法看见。 钓叟道:“走吧,我们进去,他们看不到了。” 渔翁笑道:“烟波钓叟,果然名不虚传,嘿嘿……” 季渔晚和萧衍也跟着进入。 季渔晚惊叹道:“这里面居然是这样……我还以为里面也是……” “白雾?哈哈,”渔翁笑道:“若是里面也是白雾,那就不叫钓叟了,这是……” 钓叟喝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多嘴多舌的,还不赶紧动手!” 渔翁笑道:“是是是,你说的是,不能透露你的秘密,我知道,嘿嘿……” 外面一直监视的人傻眼了,原本他们以为凭借高超的科技手段能够捕捉到一些蛛丝马迹,但是现在看来,只怕要失算了。 凛子等人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她想了很多种办法,比如来一阵风把雾气吹散……比如太阳用高温把雾气蒸发掉……或者干脆派很多人在雾气周围生火…… 但这样做的话可就算介入到了华国与雾影家族之间的矛盾了,国际规则是不允许的,如果出现这样的情况,只怕会遭到华国更大的报复…… 很多人都想到了这一点,纷纷开始联系家族,希望家族的智囊团能够抢在其他家族前面出一个好点子。 一架飞艇上,一名老者担忧的说:“没想到华国人还有这一手,看来他们早就有所防备了。” 一个金发碧眼的大胡子白人一边叼着雪茄一边笑道:“这算什么,雕虫小技罢了。” “哦?波尔先生有什么妙招?” 大胡子波尔抹了一把胡子,“雾是空气遇冷形成的小水滴,所以本质上还是水,华国人有句古话,叫做土克水,但是用浮土法的话反而会阻碍视线,华国这个老头子很有想法啊。” “啊?那我们怎么办?” “华国还有句古话,叫水火不容,水能克火,但是火同样也能克水,关键在于如何使用。瞧我,给你说这些废话做什么,这不耽误时间么?打开窗户。”波尔站起身来,就像一尊铁塔一样,原本看上去还比较高的老者,跟他相比竟然像个小孩子。 “让我来消除这烦人的雾气。” “啊?这不是破坏了国际规则吗?华国人会愤怒的……” “国际规则?这个国际规则是谁制定的?是我们漂亮国的人制定的,我们才拥有最终解释权。知道吗,规则是华国人只能在一个小时的时间内行动,行动的范围只能在这一片区域,所以他们不能超出范围。” 波尔将手中火星闪烁的雪茄烟朝着雾气正上方扔了过去,雪茄烟在刚刚接触到雾气罩子的瞬间突然爆裂开来,化作了漫天的烟火,产生了巨大的高能热量,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迎面而来的一股巨大的热浪。 凛子甚至想到:如果自己处在这热浪的正中心,那么自己一定会在一个瞬间就被抽干全身的水分而变成一具干尸的……这个人是谁?天皇陛下的飞艇上的人,天皇陛下难道不怕华国人兴师问罪吗? “瞧,我也没有越过界限,我只是在外围放了一把火而已。” 老者欣慰的说:“还得是您,波尔先生,幸好有您在,不然我可不知道该怎么向天皇陛下交待。” “老爹,准备好了吗?让你的女侍给我们取一瓶香槟酒来,我想要一边喝酒一边欣赏来自华国强者的表演。” 随着波尔的话,所有人都看见了随着火光的闪现,原本浓密得化不开的白雾居然在飞快的变淡,很快就消失得干干净净了。 所有人都忍不住欢呼起来。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白雾又怎样,华国人的小手段也不过如此而已。 凛子也开心的跳了起来,但是她刚刚出声,欢呼就噎在了喉咙里,因为,她清楚的看到了下面。 下面,雾影家总部的位置,原本是一座方圆近十里的庄园,庄园里建设了很多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层层相叠。 那是依山而建的庄园,是雾影家族几百年的心血所在。 而且,不仅仅是外面所能看到的那些山水、楼阁,山早已经被掏空了,山的中心是雾影家的核心所在,不仅有玄机阁的阵法保护,还有雾影家族几百年搜罗的各种重宝和秘法拱卫,山石之间,阵法之中,还有无数雾影家族的死士。 这样的地方用固若金汤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但是,现在。 呈现在所有人面前的却是另一幅景象。 就算是飞艇上的波尔也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妈惹法克,这法肯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法肯事?”波尔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一样,就连手里的香槟酒也给他狠狠的扔了出去,现在的他可没有心情再喝酒了。 老者心道:发生了什么还不是你干的? 他走到窗外,往下看过去,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去哪里了?你们谁看到了?到底去哪里了?雾影家的那座庄园呢?为什么就剩下华国的那几个混账玩意儿了?” 下方,只剩下了一个巨大的深坑,深坑里散落着一些碎石,残留的地基残桩上钢筋裸露,看断口处,就像是被人硬生生拔断一样。 旁边萧衍、渔翁、钓叟、季渔晚四人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面前突兀出现的这一幕,就算是身在现场,他们也没有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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