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檀教训完小鬼,就带着他进了房间,她开了两间房,也不管小之是不是敢一个人睡。 关她什么事呢? 荣城故地,叶檀想多待几天,她和赵云辞一早就出了门,小之也想跟着去,可是叶檀没说。他也没开口,等叶檀他们走后,他一个人在房间里闷闷的,没多久听到外面有小孩的声音,他打开门探出头,就见掌柜的儿子戴着兔耳朵帽子在二楼玩。 小之摸了摸光滑的脑袋,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嫉妒。 那个帽子是他的。 本来该是他的。 爹说过,如果有人抢走了自己的东西,就去抢回来。 叶檀和赵云辞走了半天,中午才回到客栈,一进门就见众人面色凝重,叶檀好奇的问:“怎么了?” 客栈小二叹了口气:“我们掌柜家的儿子上午不小心从楼上摔下来了。” 叶檀皱眉,下意识想到了什么。 “怎么摔下来的?”叶檀问。 小二摇头:“早上大家都在忙,谁也没有注意,谁能想到就……现在孩子已经送到医馆了,还不知道人怎么样了。” 叶檀和赵云辞上了楼,推开小之的房门,小之背对他们坐着,正在照镜子,他头上戴着的正是那个兔耳朵的帽子。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笑着问叶檀:“我戴这个好看吧?” 叶檀忽然觉得小之单纯的笑脸透着狰狞恐怖。 赵云辞也盯着小之,不过他比叶檀淡定多了,没什么表情也没什么情绪,像个木偶。 “怎么了?”小之也察觉到了大人情绪不对,不由问道。 叶檀盯着他看了好久才问:“这个帽子怎么来的?” 小之摆弄着兔子的耳朵,随口说:“张小虎给我的。” 掌柜儿子就叫张小虎。 叶檀嗤笑:“是吗?不是你抢的?” 小之下意思的反驳:“当然不是,我只是个小孩子,怎么会做这种事。” 叶檀觉得好笑,曾经也有个人和她说他只是个小孩子,结果他做的事,简直要吓死人 叶檀可不相信小孩子的单纯,有的孩子单纯中带着大人都不敢想的残忍。 “张小虎怎么摔下楼的?” “我不知道,可能是他不小心吧。”小之黑葡萄一样的眼睛里是有委屈的,仿佛叶檀这样质问是真的冤枉了他。 “我姑且相信不是你,那你能告诉我,李肃送你去裴家接近陶真的目的是什么吗?” 小之垂着头,看起来可怜巴巴:“我不能说,否则爹爹会不高兴的。” 叶檀翻腾的怒火即将爆发。 “云辞,看着他。”叶檀转身出门前对小之说:“我现在就去问张小虎,如果你说了谎……” 叶檀话没说完就走了。 屋子里只剩下小之和赵云辞。 小之问:“你也不相信我?” 赵云辞十分冷酷:“我不相信任何人。” 小之觉得和他没话说,这个人就是个臭木头。 他又重新坐在板凳上,看着镜子里戴着兔耳朵帽子的自己,他明明很可爱的,为什么毒妇就是不喜欢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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