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之头上的虱子不少,而且这玩意还生卵,不及时除掉就会越来越多,身上也会有。 叶檀将这个可怕的事实告诉了小之,小之哭都忘了。 如果他爹知道,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抛弃他。 他终于低头了。 “那…怎么办?” 叶檀笑着看他:“把衣服全换了用热水烫过,再洗个澡就行,不过头发有些麻烦,洗不干净总是要长的…” 小之瘪着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叶檀又说:“不过我有个好主意,把头发剃了就好了。” 小之带着哭腔说:“不行,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能剃头…” 而且剃头好丑,他才不要,他爹最看中样貌,如果看见他成了光头,他爹一定会抛弃他。 叶檀无奈的看着他。 “虱子会长,头发也会,一两年就长起来了。” 小之犹豫了。 “你和你爹什么时候见面?没准等他来了,你的头发就长起来了。”m.biqubao.com 小之被说动了。 “我和爹约定的日期已经过…”他不说了,抬头看着叶檀,眼神惊恐。 叶檀笑着说:“李肃果然没死啊…” 小之觉得他犯了个大错。 叶檀笑着说:“不过没关系,我们离开盛京他就找不到我们。” 小之面色难看。 谁说找不到,一路上他都留了记号的。 叶檀又自言自语道:“这头发至少要两年才能长起来呢。” 小之不哭了,眼睛滴溜溜的转,似乎在盘算什么,半晌他问:“两年真的能长起来吗?” 叶檀点头:“能。” 小之想,只要两年不让他爹找到就好了,等头发长起来他就离开叶檀。 叶檀看这小孩,她回想了一下以前见过的他这个年纪的孩子,都还在上幼儿园,在小小的花园里挖呀挖呢,而这个李慎之已经开始算计得失了。 不愧是李肃的种啊,长成这样还这么爱美,将来一定和他爹一样是个祸害。 叶檀觉得自己得给他掰正了,不然对不起万千少女,这种小人渣就该给扼杀在摇篮里。 于是,赵云辞带着小之愉快的去剃头了。 下定决心是一回事,可是真的剃了光头,小之摸着光溜溜的头,看着水中的倒影,再一次痛哭出声。 这一次,他比以前哭的大声多了。 村里的大婶路过看到了,都震惊的看着他,问清楚了缘由,大婶说:“哎呀,怎么就给孩子剃了,找点草药熬成水多洗几遍就好了。” 小之呆呆的看着大婶:“你说什么?” 大婶将去虱子的办法说了一遍,惋惜道:“我上午就和你娘说了的。” 大婶埋怨:“定然是城里人不相信咱们,咱们平日里都是这样做的,乡下人哪里有不长虱子的呀……” 大婶絮絮叨叨,小之却哭的更大声了。 该死的,他被叶檀这个毒妇给骗了。 他的头发啊…… 赵云辞站在旁边,任由小孩哭,等小之哭够了,他才说:“该走了。” 小之顶着凉飕飕的光头,语气怨恨的说:“你就找了这么个毒妇。” 赵云辞回头看了他一眼。 小之以为戳到了他的痛处,他又恶狠狠的说:“她还不能生孩子,只能抢别人的孩子。” 赵云辞停下了脚步,小之吓了一跳,以为赵云辞要打他,他往后退了一步,赵云辞却说:“是我不能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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