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肃对儿子还算是满意,他亲自教导出来的,是他此生最完美最伟大的作品。 半年一过,他偷偷来了裴家,想和小之联系,看看小之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 可是蹲了几天不见小之,于是李肃找了一个裴家的下人打听,就听到了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小之被叶檀和赵云辞带走了… “我家二夫人和二少爷对小之少爷可好了,说是要带他出去游历见见世面…”丫环喋喋不休:“这半年来,二夫人每天都给小之少爷换身新衣服穿,二少爷还给他做玩具,我们这些做下人的都羡慕的不得了,他们还…” 李肃阴沉着脸抓住了丫环的衣服领子,着急的问:“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丫环被吓了一跳,哆哆嗦嗦:“就五六天前…” “去哪儿了?” 丫环摇头。 她不知道啊。 没人知道叶檀和赵云辞把小之带到哪里去了。 李肃脑子一片空白。 一片一片又一片的空白。 怎么会这样? 他的儿子…他的儿子被叶檀偷走了。 这个无耻阴险的女人,年轻时候就欺骗他的感情,如今又拐走了他的儿子!! 李肃气的发疯。 可天下之大,他又该去哪里找人? 他千辛万苦弄出来养大的儿子就这么便宜了别人,这让李肃怒火中烧。 他发誓一定要找到叶檀,然后拧下这个女人的头。 …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小之看着越来越荒凉的风景不安的问。 他知道是一路往西走的,可是齐国西边是什么地方他就完全没有概念了。 叶檀指了指远处:“看见太阳了吗?我们要追着太阳走。” 小之“…” “太阳早上从东方升起,难道我们早上还要折回去吗?” 叶檀觉得这孩子说起话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当然不是。” 小之皱眉:“那怎么能叫追着太阳走?” 叶檀无言以对。 她发现小孩子真是很难搞啊。 赵云辞觉得好笑,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小之沉默的看着风景,半晌他终于绷不住哭了出来。 这次是真的哭了。 他想回去。 他爹说半年后就来接他的,可他们走这么远,他爹还能找到他吗? 叶檀拍拍他的肩膀给他指了指远方:“看,落日很美的。” 小之哭的更大声了。 他要回家,他要爹爹! 呜呜呜,谁来救救他。 他哭了一会儿才发下没人理会他,叶檀和赵云辞早就下了车,他们爬上远处的山坡,在夕阳的余晖中,只能看到两道相互依偎的影子,像一幅好看的剪影画。 小之擦了擦眼泪,也跳下车,他才不让这对夫妻好过,他也要去看。 可惜他人小腿短,跑了好一会儿累的不行了,才到了山坡下,太阳已经落下去。 叶檀眉眼弯弯,看起来心情很好的问:“你是来接我们的吗?” 小之狠狠的瞪着她。 叶檀笑道:“不用特意来接我,我们这就回去了。” 她还摸了一下小之的头。 “真是娘的好儿子,就是孝顺。” 小之“……” 山野间,小之撕心裂肺的哭声再一次响起。 他真的好想回家! 叶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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