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离开了客栈,燕臻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人变成了三个人,现在又变成了五个人同行。 这些人好像都挺神秘的,燕臻对他们充满了好奇,他会坐在角落里,偷偷的听他们说话。 他们似乎是要去看什么人,是什么人呢?好像爹爹很在乎他? 燕臻又想起了那个关于野种的传言,他想,会不会是爹爹真正的小孩?如果有了别的小孩,他爹还会在乎他吗? “小小年纪,心思倒是很重。”讨厌的李肃又来了。 燕臻不想和他在一起,起身准备走开。 李肃也没拦着他。 小少年的心事无人知,事实上,同行的五个人,除了燕臻,其他人各怀鬼胎,每个人都在打着彼此的小算盘。 他们一路往西,到了西边的密林中,李肃不喜欢林子,蛇虫鼠蚁太多,他问:“还要走多远?” 季寒停下脚步,看了一会儿地图,才抬头说:“快了。” 李肃不悦:“上回问你就说快了,到底什么时候?” 他被这些蚊子快咬死了。 “快了。” 李肃“……” 都云涧和燕明修走在后面,都云涧发现,燕明修在的地方没有蚊虫,这些东西好像怕他。 他想起燕明修之前在客栈的模样,试探的问:“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燕明修摇头。 都云涧叹了口气。 他很想知道,眼前这个真的是燕明修吗? 季寒这次没说谎,又走了一段路后,他们看到了一个村子,村子都是二层的木楼。上面住人,下面放杂物。 村子里人还不少,见到几个外地人进了村,都围了上来,季寒用方言说了什么,村民们看到他的脸,彼此对视一眼,就让他们进去了。 季寒带着众人走到村子的最里面一家,这家门口有栅栏围着,院子里种了花,一个人靠着椅子打瞌睡,听到动静,他睁开眼往这边看了过来。 众人看清了他的脸,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尤其是燕臻,他看看季寒,又看看男人,似乎有些不解。 “双生子!”李肃说:“燕镜宵。” 众人都知道季寒是冒牌货,关于正牌的太子燕镜宵去了哪里一直众说纷纭,有人说被季寒杀了,也有人说是他自己病死了,可是没有一个版本说他被季寒藏起来了。 燕镜宵察觉到众人的狐疑,他笑着说:“都进来坐吧。” 众人都进了门。 谁也没有说话。 屋子里很干净,燕镜霄给他们倒了水,他做起这些活来很熟练,完全没有一点太子的架子。 燕臻偷偷看他,又偷偷看季寒。 他看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爹! “过来。”燕镜霄招招手,燕臻走过去。 燕镜霄问:“你是燕臻?” 燕臻点头。 “都长这么大了。”燕镜霄似乎很喜欢小孩子,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燕臻的小脸忍不住红了。 “西边的小屋有兔子,你想看看吗?” 燕臻点点头,他很喜欢小兔子,而且他也知道,这是大人们有话要说,故意支开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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