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人们被一场暴雨留在了客栈。 李肃打着哈欠出来,特意往隔壁看了一眼,正好门开了,出来一个小孩子,小孩见他盯着他们,警惕的看了他一眼,李肃对小孩笑了笑,小孩也没说话,李肃就自己下楼去了。 燕臻觉得面前的男人古怪,下去买了饭菜就匆忙回了屋子。 燕明修站在窗口,伸手出去淋雨,季寒盯着他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爹,先吃饭吧。” 父子两个吃饭,再抬头,燕明修却不见了,没多久,就看见对面酒楼有人往这边看,季寒站起来走到窗户边,探头出去,才发现燕明修坐在屋顶上淋雨,他这样怪异的行为吸引了对面的客人。 季寒微微皱眉。 隔壁房间,李肃也看到了,他拿了饭菜回到屋子说:“真是个怪人。” 都云涧一般情况下是很少说话的,对此也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直到…… 咣当! 窗户被推开,房间里忽然多出一个人来。 燕明修浑身湿透,他甩了甩头上的水,抬头看到目瞪口呆的两人,才意识到自己走错地方了。 于是他跳窗离开了,要不是地上湿了一片,李肃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我就说是个怪人。” 许久没等到回答。他抬头,就发现都云涧就像是失了魂一样,下一秒,他也从窗户跳了出去。 李肃愣了片刻,忽然想起刚刚跳窗进来的人是谁了。 燕明修! 难怪那么眼熟 李肃低声骂了一句。 燕明修居然还活着,这种感觉不亚于白天见了鬼。 李肃也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推开隔壁房间的门,都云涧站在窗前,任由雨水打湿后背,他一动不动的盯着不远处的人。 燕臻惊讶的看着闯进来的人,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季寒坐在椅子上,也在打量都云涧,听到开门的动静,又把目光投向了进来的人身上。 李肃! 季寒皱眉。 他怎么会在这。 整个屋子最淡定就是燕明修了,他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目光最后停留在窗口站的男人身上。 他看男人并不是因为他长得好,而是因为他能感受到都云涧身上的情绪,那种强烈的,赤诚的,浓烈的情绪。 他不明白,这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么看他? 李肃打破了宁静:“想不到在这遇到了熟人了!” 他笑着对季寒说:“好久不见季堂主,没想到在这遇见你,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季寒当然不买账,他没什么表情的说:“这话该我问你,这是我的房间。” 李肃当然知道,于是他看都云涧又看燕明修。 他小声问:“这人怎么回事?” 不是早就死了吗?怎么还活着? 季寒当然不会回答他。 于是李肃说:“在这里遇到就是缘分,不如我们要点酒菜边吃边说?” 季寒不想,可是李肃明摆着不达目的不罢休态度,季寒也默认了。 很快从小二那叫了饭,都云涧还回去换了身衣服,至于燕明修,他也换了衣服,脸上没什么表情,对于众人的小心思浑然不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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