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到了吗?”霍行面色凝重的看着远方的山峦。 小金摇头:“我什么都没听到。” 霍行看了他一眼,也没指望他说出什么,他加快了脚步,小金跟在他身后,走的慢悠悠的,很快就看不到霍行的影子了,不过他也不着急,依旧走的不紧不慢,思绪不知不觉飘回了很多年前。 他和叶檀往这山上送了一个人。 也不知道那家伙是不是还活着。 真是让人期待呢。 他也很想上去瞧一瞧。 等他到了找到了鬼藤,就见霍行站在那边,脸色是从未有关的严肃,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看起来很新鲜,应该是刚死不久的,而鬼藤已经死了,完全变成了枯藤。 “这是什么?”霍行指着鬼藤中发现的一截头发问。 小金瞥了一眼说:“看起来像是头发,这里这么多死人,有头发不是很正常的吗?” 霍行皱眉,小金说的有道理,可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刚要说什么就发现地上的尸体动了一下,有人还活着。 霍行坐过去,扶起被藤蔓贯穿腹部的男人。 “这里发生了什么?” 常二满脸惊恐,他伤的不轻,看到霍行,只大喊道:“他……出来了……出来了……鬼……” 说完便咽了气。 霍行站在尸体边问:“什么东西出来了?” 小金的脸上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兴奋,霍行看到了,他料定小金知道什么。 可小金说他什么都不知道。 霍行并不信他的鬼话。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最好告诉我!”霍行的脾气也上来了,他实在厌倦了和这个小金打哑谜。 小金说:“或许是人吧,你看这个藤蔓空着一块,这里面一定有个人。” “是谁?” “不知道啊,我也是猜测。” 霍行大步往外走,一点不想理会小金。 小金跟着他,这回他没有慢悠悠的走,而是紧紧的跟着,好像生怕霍行丢下他似的。 他们一路下山也没看到什么人,也没遇到什么不对劲的东西,霍行怀疑,小金是在胡说八道。 没有找到人霍行心情不是很好,小金看出来了,他也沉默,晚上两个人就在唐村找了个地方休息,好在这里晚上不冷。 吃了点干粮,霍行就睡了,小金看着他的后背垂下了眸子。 第二天,小金醒来天已经亮了,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没看见霍行,小金愣了一瞬,急忙站起来。 霍行不见了! 他悄无声息的走了 小金站在原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愤恨的擦了一把,可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落。 他忍不住,尽管年纪上来了,可是他的身体却保持着十几岁少年的模样,这种感觉其实很不好受,他觉得自己就像被套在了一个壳子里,怎么也挣扎不出去。 他固执的在原地等了一天,霍行都没有回来。 小金就知道,他不会回来了。 骗子! 小金眼底的光亮一点点熄灭。 都是骗子! 他不会在相信任何人了。 小金擦干眼泪,整理了衣服,一步步走出了唐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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