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给霍行解释。 “这还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无数陷阱等着,咱们得提高警惕。” 霍行点点头,他看了同行一眼,这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皮肤黝黑看着有三十几岁,看人的时候自带笑意,看起来十分和善老实。 可是霍行知道,看人可不能光看表面。 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他问:“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同行知道他怀疑,也没有生气,还耐心的解释:“我就是本地人,来过让唐村很多次了,自然就知道的多了些。” 霍行微微皱眉。 “为什么救我?” 同行笑着说:“因为寂寞,还得在这干十多天活了,人都死了疯了,我一个人无聊,和别人又聊不来。” 他指了指其他车上的几个清醒的:“看见没,这些都是以前来过的。” “既然危险,你们还一次次来?”霍行问。 同行看着他笑:“因为唐村给的多啊…做的好的话,一辈子不用愁了。” 同行的话前后矛盾,如果唐村给的多,过一辈子吃喝,那为什么他们还一次次的过来? 霍行不明白,可是同行说他以后他知道了。 接下来的路因为有了同行所以好走的多,霍行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有的人走了很多次都记不住路,因为根本没有精力,走过有幻觉花的地方,好多人的状态都不好,再过一条路大家也不敢乱看,之后还有各种七拐八绕的地方,有的还有危险,人的精力有限,哪里顾得上记住路? 等到了晚上大家都精疲力尽了,这才终于到了唐村,可是黑乎乎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霍行他们被领进一个房间休息,众人累的不行,几乎都是倒头就睡. 霍行却没有睡意,看着黑漆漆的房顶发了好久的呆。 第二天天不亮大家就都起来了,跟着众人洗漱领了早饭,虽然来之前都说不吃,可是路上他们的食物早就丢了,昨天饿了一天,哪里有不吃的,每个人都吃的很香甜。 吃过饭,他们就被领着去了一个药材园,他们的任务就是采药。 这些药材有的是农田生长的,有的需要上山去拔,同行和霍行说留在农田的舒服,也没有危险,但是上山的就不一定了,毕竟这种密林什么都有。 因为霍行他们几个高大,都被分配去了山上。 同行苦中作乐:“山上也好,唐村的山上有许多…” 他想了下,似乎不知道怎么说,便笑的意味深长道:“…好东西。” 霍行“…” 总觉得更不安了。 因为有了来的路上的教训,霍行不敢掉以轻心,打起十二分精神上了山。 这山和北方不同,丛林茂密,都是不认识的植物,还有数不清的蛇虫鼠蚁,被咬上一口能不能活下来就看运气了。 见霍行脸色不好,同行笑道:“别担心,唐村的人有药物,咱们不会有事的。” 一行十多个人,并排着上了山,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有个册子,册子上画着他们要找的药材,前面还有领路的药童,若是发现什么难以采摘的药,就由这些被雇的人去。 起先霍行不太明白难以采摘是什么意思,等他看到一只碗口粗的大蛇盘踞着的那颗药材时,他就懂了。 确实不太好采摘。 霍行自认为胆子大,见多识广,可是很少有人知道,霍行其实很怕蛇,光是看到都会起鸡皮疙瘩。 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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