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你们不能丢下我。” “别走…” “霍叔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你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求求你!” 无论小金如何哀求,霍行都不为所动,他给小金留了一笔钱,算是仁至义尽。 小金却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他不明白霍行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他明明是为了他们好,他救了这些人的命,他们难道不应该感谢他吗? “霍叔叔,不要丢下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小金拉住霍行的袖子,霍行甩开他。 “你不知道。”霍行看着他的眼睛说:“也许你说的对,我不该让你们跟着我冒险。” 他让手下们散了,他要独自去找。 “大人,我们愿意跟着您!” “是啊大人,让我们跟着您吧。” 然而霍行已经做了决定。 “如果一个月后我不回来,你们就各自回家去吧。” 霍行说完上马离开。 小金在后面追了好久,直到再也看不见霍行的影子。 他失魂落魄的回来,霍行的手下也不忍心看他这样,劝道:“小金,大人会没事的。” “是啊小金,大人过段时间就回来了,等他消气了就没事了。” 小金不为所动,半晌,他才说:“不会了。” 霍根本不是那个人的对手。 他一定会死。 小金在屋子里坐了一天,第二天,他背着行囊不辞而别。 大理和宁古塔一样,只是个巧合的名字,。 这里聚集着许多民族,有的还未开化,古怪的规矩数不胜数,还有不少流放过来罪犯,又有更南边过来异族人,就算是见惯了燕北流放村的霍行,都觉得这里混乱。 霍行带着草帽,穿着粗布麻衣,腰间佩刀,看起来像哪里来的凶悍匪徒。 他要了一碗面条坐在路边吃,就这么点时间,已经有两伙人火拼,路上还残留着血迹。 店小二对此见怪不怪,只让人泼了点水将血迹冲洗干净,就又开始热情的招呼客人。 霍行冷眼看着,这地方和人们口中的大理完全不同,他记得当年听说过大理,人们用的词语都是美好的,可是如今是出了什么事,让这个地方变成了这样。 吃过面,霍行多付了一点钱,店小二识趣的站在他身边。 “客官想知道什么?” 霍行问:“你知道唐文岩吗?” 小二的脸色一变,四下看了看没人才压低声音说:“唐村长咱们都知道,不过很少有人敢提,客官是外地来的吧?我劝您还是尽快离开的好……” 霍行又拿出一块银子,放在桌上。 “为什么叫他唐村长?在哪里能找到他?” 小二见他如此不听劝,也很无奈,既然有人不听劝,他也没办法。 “几年前来的,从前咱们这边还有官府,虽然偶有摩擦,可也不算乱。可自从他来了之后,官府的人都被杀了,这里几乎成了他的一言堂,他还找了个村子,村子里的人都被他杀了,然后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些半大孩子,这些孩子年纪轻轻的,最容易受人蛊惑,下手贼狠,慢慢的唐村的势力就大了,这附近没人敢惹,那个唐文岩擅长下毒,谁惹怒了他们,他那些徒弟们就去灭人家满门。阴损的很。不过只要不主动惹他们倒是没事……” 霍行心中更加肯定了,周芝芝的孩子可能就在那个唐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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