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肃拿着木雕,只觉得好笑,本来他可以给都云涧,可是凭什么呢?都云涧限制了他的自由,将他困在这里,他不服气。 李肃想去后山转转,却被一道惊呼声吸引了注意,顺着声音走去,李肃看到不远处的山坡下躺着一个人。 李肃眯了眯眼睛,应该是个采药女,因为不久前下过雨的关系,失足滑落下山坡,爬不上来了。 李肃整理了一下表情,惊慌失措的跑过去。 “你还好吗?” 采药女声音有些嘶哑:“我……我的脚扭了……” 她看起来很惊慌,是个单纯又天真的姑娘,李肃喜欢这种姑娘。 可以给他无聊又单调的生活增加一点乐趣。 “你别怕,我拉你上来。” 如果是以前,李肃可以轻松的将她拉上来,可是现在,李肃是真的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手都磨破了皮,才将人拉上来。 采药女长的不错,十几岁的姑娘,怎么样都好看,李肃压下了眼底的兴奋。 “多谢公子。”采药女十分感激,李肃长的好,她刚刚看到他的时候慌了神,说完这话,脸都忍不住红了。 李肃不自觉的舔了舔牙齿:“没事,你是山下的吗?” 采药女点头:“我叫阿文,我家就住在山下,我爹病了,我本想来山上采药卖钱的,没想到脚一滑就……” 李肃适当的表现出了几分惊讶,随即也说:“我叫空镜,就在这山中的寺庙住着,你别担心,我不是坏人。” 一听说住在寺庙,阿文松了口气,既然在寺庙住着,定然是心善之人。 阿文背上背篓,李肃以为她要回去,没想到她还要继续采药,李肃心里骂了声蠢货,嘴上却关切道:“你还要采药?你的脚没问题吗?” 阿文不在意的抹了一把脸:“没事,好不容易上来一趟,不能白来。” 李肃掏出手帕,将她脸上不小心蹭到的泥土擦了擦:“可是也不能不顾及自己的身体呀。” 阿文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的红了脸。 “我……我没事,多谢想……多谢李公子关心。” 李肃站起来,接过了她手里的背篓:“我帮你一起。” 阿文连忙摆手:“不……不用,那……那怎么好意思。” 李肃已经走到了前面:“没什么,反正我也闲着。” 李肃确实很闲,不过他认识的药材可比阿文多多了,他甚至找到了一颗人参,虽然年份不大,可是付药钱却是足够了。m.biqubao.com 不过… 李肃将人参藏了起来,若是现在摘了,采药女就不会上山了。 忙了一个下午,采了一箩筐的药材,阿文非常感激,连连道谢。 李肃说:“若是真要谢我,帮我带件东西上来吧。” 阿文问:“什么东西?” 李肃说:“我要一条帕子!”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的帕子刚刚不小心丢了。” 阿文连忙说可以。 再次道了谢,约定了下次见面的时间,李肃晃晃悠悠的回了寺庙。 都云涧还在拜佛,看着挺像那么回事的。 李肃嗤笑一声,回了房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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