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人不能只看表面,这个温和的男人偶尔也会有恶劣的一面,我在裴焕面前也不需要隐藏,他并不会特别在意,这让我高兴又不高兴。 我有意无意的说起我和燕白祁的事,他无动于衷,偶尔还善解人意的给我提出几个建议,还会批评我这样是不对的…… 我有些不高兴,说不出来,就是觉得他可能不在乎我,毕竟在他眼里我就是个小姑娘。 我脱了衣服,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瘦巴巴的没有发育的身体一脸无奈,为什么我长的这么慢? 裴焕不是个君子,可他很有原则,在我成年之前,他不会对我有任何兴趣,大概是觉得我是个任性坏脾气的小姑娘。 真是个让人不愉快的认知,我开始后悔了,早知道我就晚点出现了,可他就在面前,我又怎么能忍得住? 燕白祁最先发现了我的异样,这个娘宝男在他母妃那里受了气,总会出现在我这里寻求安慰,我看着他总是忍不住想到裴焕,裴焕温柔,成熟,包容,和燕白祁完全不一样,燕白祁更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十分幼稚。 “你最近怎么了?”燕白祁问。 他自以为掩饰的很好,其实我能看得出他眼里的轻视,看看吧,高高在上的二皇子看不上我呢。 我虚伪的笑了笑说没有。 燕白祁还是走了,我的继妹一直想勾引他,她也和我一样做着当皇后的美梦呢。 要是从前我就教训她了,至少得给她点颜色看看,可是现在我心有所属了。 燕白祁故意和继妹走的近,他以为这样我就会紧张吃醋,其实他想多了,我巴不得他离的远远的。 就在我做着美梦的时候,裴焕来了,他说要出远门,找弟弟,我想起来了,这个坑还是我自己挖的,我当时并不是真的知道什么,我只是单纯的看裴英不顺眼,这个蠢货没有一点像裴家人的地方,性格还张扬跋扈,她自己暗地里得罪了多少人都不知道,还得裴焕给她擦屁股,我真的越看越不爽,于是我挑拨离间,然而我没想到,裴焕真的查到了什么。 这个裴英还真不是裴家的种。 裴焕走了好几年,这期间我抽条一样的长大了,我非常高兴,我想等他回来看到我一定会吓一大跳。 我的继妹和燕白祁勾搭在一起,我没什么反应,甚至不讨厌燕白祁,毕竟他只是和我犯了一样的错,我自己黑乌鸦就不嫌弃猪黑了。 继妹得意的在我面前炫耀,继母也觉得这么多年终于挺直了腰杆,她们两个急于在我面前表现,仿佛做这些事就是为了得到我的认可。 呵呵…… 我好想告诉他们你们快醒醒,是不是疯了,为什么要得到我的认可?我算个什么东西? 简直蠢的让人无语。 漫长的等待中,裴焕终于回来了,他刚回来不久,就进了宫,做了太医。 外人都在恭喜他们,裴家的风头无量,可我总觉得不对劲,心头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多番打听,终于从燕白祁那里得知了一些皮毛。 裴家惹上了一个大麻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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