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焕很少来太子这里了,让一直单调无聊的太子少了许多乐趣,太子让季寒在府里假装他,他要亲自去看看裴焕在搞什么鬼? 季寒一开始是排斥的,他说自己不敢,可是眼睛里野心欺骗不了别人,太子也不知道看出来没有,只是拍拍他的肩膀说,没什么的,当太子其实很容易。 太子穿着季寒的衣服跑了,第二天才回来,季寒严重怀疑他是找借口乘机跑出去玩了,不然身上怎么一股酒味,还有一股脂粉的香味? 太子睡着了,睡的很安稳。 季寒看着这张和自己酷似的脸陷入了沉默。 和他像吗? 外人看着是像的,其实一点都不像,他可没有太子殿下这尊贵的皮肉,这……***的气质。 大顺皇室的祖先是鲜卑族,季寒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老东西也给他看过鲜卑族的历史。 鲜卑人认为双生子中有一个是妖怪。 老东西问他:“你觉得这个传言是真的吗?” 季寒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却还是想了想回答:“不知道,或许吧。” 他看了看自己,他是妖怪吗? 可笑! 他如果是妖怪或者什么邪物,前半辈子也不用过的那么惨了,可若不是,那谁是呢?这个问题季寒连想都不敢去想,怕把自己逼疯。 老东西看出了他的想法,他笑道:“我确定你不是,那另一个呢?” 季寒愣住了,他听到自己胸腔里心脏在剧烈的跳动,就像是不安于待在肉体里要跳出来似的。 “另一个什么?” 老东西到是平静的解释:“或许他是披着人皮的怪物,或许是个借尸还魂的孤魂野鬼……有没有可能你的另一个兄弟就是这种?” 季寒后背爬了一层鸡皮疙瘩。 “怎……怎么会?”他觉得难以置信。 老东西又说:“这是鲜卑族大祭司的预言,也是给后人的告诫,未必就不能是真的。” 季寒若有所思。 这难道不是无稽之谈? 可如果不是呢?如果皇室的传言是真的,那么双生子中必然有一个是妖魔,他不是…… 季寒看着眼前睡着的燕镜宵,伸出手,在他脸皮扯了扯…… 至少这个人是真的,可是内里的灵魂…… 季寒无法透过一个人看到他的灵魂。 太子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明亮睿智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季寒吓了一跳。 “殿下!我……” 太子打断了他的话,不在意的问:“你知道裴焕干什么去了吗?” 季寒摇头。 太子笑着说:“老铁树开花了,他看上陶家的小姑娘了,大概是想玩养成这一套。” 季寒不觉得裴焕看上个小姑娘有什么好笑的。 太子说:“那小丫头有点意思,是个小魔女……应该算个疯批病娇吧,这还小呢,等长大了可了不得,疯批大反派啊……想想就带劲。” 季寒完全听不懂了。 太子总说些奇怪的话,季寒越发觉得他古古怪怪,心头那个念头又冒了出来。 “我被困住了,回不到原来的世界了。”太子又这么说了一句,季寒刚想问他什么,他就睡着了,季寒才知道,他说的是醉话…… 是醉话吗? 什么是回不到原来的世界了? 季寒想起老东西的话,顿时一个激灵。 难道他真的是……妖魔吗? 他原来的世界是什么世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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