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庸被人带走了。 叶檀笑了:“你们裴家的仇人还挺多的。” 你们裴家…… 好吧,大姐大说话,也没人会纠正。 “是谁?”裴湛问。 叶檀说:“你搞死了慕容皇后,她在宫中经营多年,总有几个忠心的。” 要在宫中不知不觉的弄走人,就是慕容皇后的人了。 陶真下意识想到了燕君曦,自从皇后败了之后,他就没有出现过了,齐皇还让裴湛给慕容皇后送了毒药,在他看来可不就是裴湛害死了慕容皇后。 虽然他们和燕君曦有交情,可人家到底是亲生母子,远近立见,杀母之仇,不共戴天,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燕君曦也没打算玩什么阴谋诡计他让人给裴湛送了信,要裴湛一个人去见他,不然就杀了裴庸,让他也尝尝失去亲人的痛苦。 这种痛苦裴湛早就尝过了,就裴焕和裴庸没死,可是流放燕北的时候,裴湛是真的认为他们死了,所以这一次,他反而很冷静。 约定的地方在城外三十里的一座山上,山上林子多,人躲进去还真不容易被发现。 陶真很担心,燕君曦以前是个不错的人,可那也是因为他和裴家关系好,如今到了这种地步,他杀了裴湛的心都有。 而且裴湛没有武功,去了就是为人鱼肉。 叶檀却让他们别担心,赵云辞会跟着一起去,其实裴湛会易容,赵云辞和裴湛长的又很像,易容成裴湛的样子也可以,可裴湛不愿意,有些事必须他亲自去处理。 早上,裴家三兄弟一走,说要在家等着的叶檀就迫不及待的拉着陶真出门,陶真:“不太好吧……” 话是这么说,却利索的上了马,叶檀说:“你在家也待着不舒服,不如亲自去看看。” 至于裴湛…… 这个世上没有几个人能在赵云辞的眼皮子的底下杀人。 不过看陶真如此担心,叶檀就没说,这是她的恶趣味。biqubao.com 山林中,随着几人的到来,鸟兽飞起,打破了林子里的寂静,看到裴家三兄弟,燕君曦皱眉:“不是说了让你一个人来?” 燕君曦胡子拉碴,形容狼狈,气质也沉稳了不少。 “又不是我一个人的爹,也不能叫我一个人来冒险。”裴湛说。 燕君曦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就笑了。 “裴家三个儿子,我爹娘却只有我一个儿子,杀母之仇不共戴天,裴湛,你觉得呢?”燕君曦问,言语之间不见对裴湛的恨意,倒是很像多年未见的老友。 “抱歉,我的儿女也只有我这一个爹,他们还小,我死了,他们会难过。” 燕君曦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抹挣扎,可是很快他就又坚定起来。 “好,看来你我这辈子做不成兄弟了,我答应你,只要你过来,我就放了你爹。” 燕君曦做不出杀害一个老人家的事来,他要的就是裴湛,等他杀了裴湛给母亲报了仇,裴家人要杀要剐随他们方便。 裴湛不愿意,他表现的贪生怕死:“我要先见到我爹,见不到我爹,我就当他已经死了。” 燕君曦皱眉,和身边人说了什么,身边人四处探查,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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