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焕饶有兴致的看着陶真,半晌才问:“何以见得?” 陶真说:“我也只是猜测,之前我和裴湛想到了燕镜宵可能没死,而且还是组织后面的老大,我也问过叶檀了,她没有否认,似乎也很赞同,然后她就和赵云辞离开了。” “没多久你就回来了,虽然你这些天做了很多事,可我觉得大哥回来的真实目的就是进宫见人,可为什么呢?” 陶真看着裴焕:“要说父子情深,也不至于,毕竟大哥早就知道公爹在齐国皇宫,早不见晚不见,偏偏这个时候见,还和裴湛说了些什么月神啊太子啊之类奇怪的话。”biqubao.com “而和公爹有着莫大联系的人就是大顺的那对双胞胎,季寒和燕镜宵了,所以我猜测,你应该是为了燕镜宵而来,你有事需要和公爹确认……” 陶真似乎非常感兴趣:“所以当年的那个太子很可能就是燕镜宵?” 裴焕暗暗松了口气,接着就听陶真问:“或者,月神才是燕镜宵?” 裴焕干巴巴的问:“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猜出来的吗?” 陶真说:“其实有很多疑点,燕镜宵是大顺皇太子,他出身尊贵,一落地就什么都有了,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加入组织呢?这完全说不通,我见过好多上层的权贵,他们的骄傲是刻在骨子里的,更别提燕镜宵这样的身份,他是绝对看不上组织这样的邪教的,或许在他看来这都是登不上台面的东西。” 裴焕点头,陶真说的非常有道理,他怎么就早没有想到。 “接着说。” “再就是双生子的事了,大顺皇室是鲜卑人没错,他们认为双生子里面有一个是妖怪伪装的这不假,可是组织呢?他们为什么也如此仇视双生子?其实也不能说仇视,他们好像也没做什么,只是有意识的将双生子纳入了组织,比如季寒,比如李肃,比如我。” 原主其实也算是组织的一员。 这么看来,组织内部其实也不是仇视双生子,是他们想当然了,人家只是在有意识的纳双生子进组织……就像是在找什么人一样。 “我这个人就是喜欢多想,所以,如果说组织的老大是当年的太子,那他一直在找“转世”的月神,这就说的过去了。” 裴焕“…” 你这不是多想,你是神预言。 陶真:“楚国的拜月教,月神可男可女,邪教组织的月神却是个女人,而且种种表现来看,组织的那位还极端仇视断袖,所以有没有可能,月神和太子其实都是男人,他们当年才是真正的一对,然后出于某种世俗的原因的根本不能在一起。 “月神性子温和,想打破常规,所以他成立的拜月教就格外的包容宽容,这也就是为什么楚国的拜月教允许断袖之风的存在,民风也相对开放。 “可当年的太子比较狭隘,他始终过不了自己那一关,于是他和月神闹了矛盾,偷偷成立了邪教拜月,就要和月神对着干,拜残月,将月神像弄成一个女人的形象,月神死后,他又装深情在整个东洲大陆寻找月神的转世。” “然而,月神真的转世了,他就是燕镜宵,真正的燕镜宵可能在府里出天花真的就死了,活过来的已经是转世的月神了。” 陶真笑眯眯的看着裴焕:“我说的对吗,大哥?” 裴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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