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下来,两个孩子都去睡了,裴清走之前还不忘和裴焕约定,她爹是大树下捡来的这个秘密不能说出去,不然爹爹会难过的。biqubao.com 院子里点了灯,蚊虫围着灯火飞舞,裴湛喝了一口茶,看着自己的老大哥,大概是上了些年纪,经历的事情多了,裴湛也不像以前那么冲动,成熟了很多。 “你这次回来是有什么打算吗?”他问。 裴焕点头。 裴湛又说:“组织那边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裴焕没回答,反而问了他一个风马牛不相干的问题:“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吗?” 裴湛挑眉:“什么意思?” 这个世界上的神,除了传统意义上的,裴湛只接触过一个,所以他脱口而出:“你说月神?” 裴焕点头。 裴湛皱眉:“我不信。” 裴焕笑着看他:“我以前也不信,可我发现有很多事不信神,根本无法解释的通。” 裴湛绝对不信,可他觉得裴焕很奇怪:“你是指导哪一方面?” 裴焕舒了口气:“月神和太子的故事听过吧?” 裴湛点头。 裴焕说:“按理说这件事是发生在几百年前的,无论是月神还是太子都应该死了的,可他们的确还活着。” 裴湛觉得是在装神弄鬼,除非他们找到了长生不老药,不然不可能一直活着,而说他们是神,裴湛是不信的。 裴焕笑道:“不信没关系,这些事你只要知道个大概就好了。” 裴湛不高兴:“你们说话总喜欢说一半。” 虽然裴湛当爹了,可是裴焕看他还是那个跟在自己身后的弟弟,听到他这么说,裴焕问:“上一个说一半话的是赵云辞吗?” 裴湛点头,提到赵云辞他就有些无语,裴清长的特别像他,每次看见裴清就和看到一个缩小版的女装赵云辞一样。 裴焕没忍住笑了下。 “你还没说,组织的事解决了吗?” 裴焕:“如果你问拜月邪教,确实是在一定程度上剿灭了,剩下的一些教众脑子都不太正常,叶檀和云辞已经去解决了,至于组织的幕后真正掌权者,说实话,我和叶檀他们都怀疑这个人就是当年的太子,可是我们又抓不到实际的证据,也找不到他的人。” “所以,你们根本没见过他,这些都是你们的猜测。” 裴焕却问了他另一个问题:“你怎么解释陶真的问题?” 裴湛解释不了,陶真自己也解释不了。 裴焕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这个世界光怪陆离,总有我们想不通也看不透的事不是吗?” 裴湛点头:“那倒是。” 他也起身:“所以你回来是想干什么?” “去看看老爹吧,我有些事想问问他。” 裴湛说:“他不想见任何人。” 裴焕看着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没成年的小弟弟:“这个任何人中可不包括我。” 又来了又来了又来了。 裴湛记得小时候他大哥就和他爹有许多秘密,他们从不和他说,总是拿他当个孩子。 如今他都是两个孩子的爹了,这些人依旧将他排除在外。 裴湛非常生气。 非常非常非常的生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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