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娘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光怪陆离有她想要的一切,可最后却又化作一片虚无,什么都没了,等她醒来后,她尽然忘记自己都梦见了什么。 阳光刺眼,正是一天中最好的光景,秀娘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一脸的迷茫。 这个房子太好了,房顶不是茅草屋,没有蜘蛛网,地面干干净净,崭新的木桌上还放着白瓷杯…… 秀娘闭了闭眼睛,感觉自己的梦还没醒,可是再睁开眼睛,还是那个房间。 秀娘回忆一下之前的事,苦涩的笑了。 门开了,之前让李肃去死的女人走进来,秀娘好奇的打量她,才发现这人和李肃长的十分相似,或许是李肃的什么亲戚?妹妹?还是姐姐? “你醒了。”陶真将温热的粥拿过来:“吃点东西吧。” 秀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声音嘶哑的说不出话来,她只能乖乖的吃东西,这粥是白米熬的,十分粘稠,米香味十足,秀娘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米。 她把一碗粥都吃了,有些不好意思,陶真又给她倒了一杯水,她喝了,才小心翼翼的问:“你是谁?” “我叫陶真。”陶真顿了顿,大概明白她的意思,她说:“也是李肃的妹妹,不过我们很小就分开了,所以没什么感情。”m.biqubao.com 陶真算是间接的解释了,为什么之前她叫李肃去死。 秀娘握紧了手里的茶杯,精致的瓷器光滑无比,秀娘又怕捏碎了,赶紧松了松手指,问:“他……怎么样了?” 陶真看着她,秀娘年纪并不大,十七八岁,看起来就老实也单纯,这种人性子倔,也认死理,李肃居然欺骗这样单纯的女孩子,简直是该死。 “他没事。” 秀娘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陶真说:“你好好养伤,以后不要想着他了。” 秀娘却说:“我可以好好养伤,但是不能不想着他。” 这话说出来让人脸红,若是以前秀娘是绝对不会说的,可如今她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反而觉得没什么是不能说的。 陶真也没觉得她是恋爱脑,反而十分理解,陶真没有看不起秀娘的意思,她也是底层爬上来的,最明白秀娘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那样的条件下,忽然来了李肃这样一个人,就像是天神一样降临,尽管知道这人有毒,也会忍不住的心生妄想。 李肃就像是摆在高档橱窗里的昂贵奢侈品,是遥不可及的白月光,秀娘这样的人,别说拥有了,或许一辈子都没机会看上一眼。 念念不忘人之常情。 “好好休息吧。”陶真出了门,外面阳光刺眼,裴夫人抱着裴清来了医馆,裴夫人也很无奈很无语,裴策启蒙了,跟着先生进步飞快,裴清却像个皮猴子一样,总是坐不住,先生委婉的建议她过几年再学也是可以的,裴夫人带她来医馆了,她又对医馆充满了好奇,对药材十分感兴趣。 “怕是要成咱们家的女先生了。”裴夫人感慨。 陶真笑道:“也没什么不好。” 裴清若是喜欢医术就让她学好了,陶真认为有错的从来不是医术,而是心怀叵测的人。 见她没有反对,裴夫人也放下了心:“那就让她跟着她爹学几天,小孩子没什么定数,没准几天后就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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