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肃和秀娘依依不舍,你侬我侬,两人一直在分别,看的陶真都以为李肃是真的看上了秀娘。 “这小子在耍滑头。”叶檀忽然说。 陶真也觉得,李肃可能发现他们了,故意演戏拖延时间。 “万一他跑了怎么办?”陶真见识过李肃的厉害,叶檀显然也有这个担心,所幸就不等了,她比了个手势,她的手下看到命令,偷偷的朝着李肃围了过去。 村子静悄悄的,偶尔有几声狗叫。 李肃说:“秀娘,我真舍不得你,若不是科考在即,我真想把你一起带走。” 秀娘感动的不行,脸也红了,她是何德何能让李公子如此另眼相待? 她有些自卑,在李肃拉着她手的时候,她有点自卑的想抽回去,她的手不好看,满是老茧就算了,指甲里的污垢怎么洗都洗不掉。 “我…” “秀娘!”李肃忽然深情款款道:“你愿意为了我去死吗?” 秀娘一愣,一时间没明白他什么意思,就在她错愕的时候,一只修长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李肃挟持了她。 秀娘还是没有搞清楚状况,她呆呆的看着不远处的林子里忽然多了许多人,脑子也晕晕乎乎的,她想看看李肃,可是李肃站在她身后,他从未如此近距离的贴紧自己。 秀娘的心跳砰砰砰,她听到李肃说:“这么久不见,你还是个打手啊赵云辞?” 不知道是不是不知者无畏,秀娘居然一点都不害怕,她甚至看了看李肃口中的赵云辞。 是那个穿着白色衣服的男人吗? 真的很好看啊。 以前,秀娘没见过比李肃更好看的男子,今天她没见过比赵云辞更好看的人。 这些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他们村子? 似乎是为了抓李肃。 秀娘迟钝的脑子终于反应过来了。 现在的情况让她有些伤心,可又好像理所应当。 不然呢… 她早觉得不真实。 李公子如此优秀俊秀的男子,怎么会看上她? 遇到李公子之前,就连村里最穷的李大壮也看不上她。 李大壮和李公子那是有很大差别的。 秀娘早有准备,或者说有自知之明,就像是头上悬着一把刀,秀娘知道它迟早有一天会落下来,斩断她遥不可及的梦。 现在梦醒了。 秀娘很平静,她不发一言,还抽空想了想,李公子扭断她脖子的时候她会不会感觉到疼? 还有她死了,她爹可怎么办啊? 赵云辞看着李肃,一脸鄙夷:“别躲在女人背后!” 李肃:“你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赵云辞不在乎别人说他靠女人吃软饭,因为叶檀手下很多人都是吃着叶檀赏的饭。 有人想吃还吃不着。 他面无表情,像个精致的玩偶,李肃看着他这张脸就觉得不舒服。 “让我走,不然我杀了她。” 如果是别人来了,李肃不用人质就能全身而退,可是眼前的是赵云辞,此人深得容九真传,武功极高,手段狠辣,十分棘手。 赵云辞不为所动。 而秀娘听不懂他们说的话,真奇怪啊,他们说的明明也是齐国的话,为什么连在一起她就不懂了呢。 她有些难受的动了动脖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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