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不是组织的人,或许他们不会注意到孩子。”陶真还是怀着侥幸的心里,尽管她也知道不可能,李肃还在暗中盯着她呢。 叶檀点头:“有这个可能,你敢赌吗?” 陶真不敢。 裴湛开口:“你们有什么主意直说就是了。” 叶檀说:“齐国原先是崔宏武的地盘,不过他前段时间被云辞弄死了,这里暂时还是安全的,我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可以保护你们,以后就不知道了,我的建议是,与其千日防贼,不如教你的孩子们一些自保的本事,以后有人打上门他们也能保护自己。” 陶真和裴湛对视一眼。 “可我们不认识武功特别厉害的人。” 他们身边的暗卫确实有些本事,可是和真正的高手过招,根本不够看,他们甚至防不住李肃。 叶檀看着赵云辞:“有现成的,不过我不知道他愿不愿意教你们。” 赵云辞站起来,裴湛和陶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看见一道残影他就从院子里的树上摘了一根树枝过来,动作快到几乎是在眨眼之间。 陶真忽然想起当初他们在路上遇到“叶小山”,当时赵云辞也是要杀裴湛,可远没有如今厉害,现在她明白了,赵云辞只是在试探,包括裴夫人说他要杀了裴恒的事,都是试探,若是他要出手,要谁的命,只是眨眼之间。 他这么好的身手,若是他教裴清和裴策,那他们往后一点问题都没有。 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 陶真目光灼灼的盯着赵云辞,一脸的期待,赵云辞最终点点头。 陶真非常高兴。 裴湛夫妻走后赵云辞询问的看向叶檀:“为什么?” 叶檀笑道:“这两个孩子长的好看,看到他们就像小时候的你,多可爱呀,我们最近没事,弄过来玩玩。” 赵云辞“……” 这是可以随便玩的吗?这是人家的命根子。 陶真还处在开心中:“赵云辞和叶檀看着不好相处,但是人还是挺热心的。” 裴湛实在没忍住,说:“虽然学武是好事,可你见过两岁路都走不稳就学武的吗?” 陶真“……” 是啊! 虽然不知道学武什么时候学,可是没听过路都走不稳的小孩子学的。 现在反悔还来不来得及? 叶檀和着赵云辞不住裴家,他们有自己的房子,陶真第一次来,是个很僻静的院子,很普通的小院,不过很干净整洁,应该是时常有人打扫的。 被裴湛昨晚那么一说,陶真不放心自己的两个崽子非要跟来看看,送来了孩子她也不走,和叶檀东拉西扯,裴湛和赵云辞在院子里,两个小家伙果然不配合的,赵云辞也根本没教他们,就是站在院子里看他们玩,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屋子里,陶真尴尬的说了一会儿就没什么可说的了。这个叶檀气场强大,似笑非笑的盯着你,陶真觉得自己想什么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怎么不说了?”叶檀问。 陶真也不继续废话了,她说:“我觉得策策和清清现在学武太早了……” 叶檀问:“担心赵云辞?” 陶真摇头:“也不是……” 叶檀乐了:“不用藏着掖着,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你放心,云辞虽然有时候糊涂,可他从不做糊涂事,他很喜欢小孩子,我让他多亲近亲近两个小侄子对他对你们都挺好,毕竟……等裴策学成要很长时间,可是现成的护卫就在,不用白不用。” 陶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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