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来的总是要来。 陶真用了些晚饭,因为孕晚期肚子大,腿脚浮肿,她精神也不好,睡的就晚了些。 外面忽然一阵响动,紧接着是砸门的声音,陶真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之前买的小丫鬟已经出去看了,可是许久没回来,陶真想自己出去看看,出门的时候脚不知道怎么扭了一下,没站稳摔在了地上,幸亏她当时用手撑了一下地,才没什么事。 打探消息的小丫鬟匆匆而来,看见陶真摔在地上吓了一跳,忙上来扶她。 “夫人!” 陶真笑着说:”我没事。” 可丫环却是脸色惨白,像是受到了及大的惊吓。 “怎么了?”见丫环盯着自己瞧,陶真低头,却看见自己身下有了暗红,她摸到了满手的血迹。 “夫…夫人…”丫环的声音都破了调,裴夫人跑过来也吓了一大跳:“小恒…快…来人…叫大夫…” 雨水冰凉,焦躁的雨点落在房檐上,噼噼啪啪的听的人烦躁。 裴湛总觉得心神不宁,他在地上走了一圈又一圈,秦昭被他绕的眼晕,抬头皱眉看着他。 裴湛完全不理会他,他朝外看了一眼,只觉得这屋子也被风吹凉了,他去拿了件厚衣服穿上,秦昭收回视线,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虽然雨声很吵,可是外面隐约有声音传来,秦昭也往外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去自己床上睡觉去了。 西北某处山中。 大雨滂沱,一个人艰难行走,完全不在意雨滴是否落在身上,身后长长的脚印尽头站着两人,他们打着伞看着前面的人。 “你真的不回去?”叶檀的声音似乎能穿透雨幕,清楚的传进了那人的耳朵里。 那人并未回头,只是举起手摆了摆便继续往前走。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的雨幕中,叶檀才收回视线,她看了看身边的赵云辞:“我们也走吧。” 赵云辞没动,盯着那边看了许久,才点点头,朝着和那人相反的方向而去。 秋雨一来,气温便冷了许多,裴家的宅子在久违的安静之后,一声啼哭传来,跟着另外一声啼哭也不甘示弱。 “恭喜夫人,是龙凤胎。” 稳婆高高兴兴的将孩子递过来让裴夫人看,裴夫人差一点喜极而泣,裴家有后了。 给稳婆赏钱,裴夫人忙去看陶真,陶真精神不错,她身体底子不错,加上孕期一直在锻炼,生完了到是感觉轻松了不少,裴夫人进来的时候,她正在看自己的手指,原本浮肿的手指都细了不少,陶真又摸了摸平坦下来肚子,觉得十分神奇。 至于孩子…… 陶真看过了,真是无法形容,又黑又丑,小小的,脑袋又大,怎么看都奇怪,她面无表情,甚至没有什么身为人母的喜悦,也没什么特别强烈的感觉,就好像两个孩子不是她生的。 她把自己的感觉和裴夫人说了,裴夫人好笑:“这是正常的,等你带一段时间就亲了,孩子也就长好看了。” 陶真松了口气,又想到了上辈子遗弃她的父母,想来也是没什么感情的时候遗弃了她之后也就当做没有她这个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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