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事情裴湛也做了一遍。 裴湛的感觉更深,从小一起长大的软乎乎的弟弟,在裴湛心中还是个能吃的小屁孩子,可是再见面忽然就这么大了,裴湛也感觉奇怪。 裴恒无奈的看着两人,好在他还算是心大,吃饭的时候,他又拿出了他的专属饭碗。 陶真惊讶的看着那个碗。她觉得叫盆更恰当一点。 等裴恒开始干饭的时候,陶真才找到了几分从前熟悉的影子,再看裴恒,那股陌生感也一点点消失了。 “慢点吃,还有。”陶真将鱼往他身边推了推,想起自己刚穿过来时候,那个饿的皮包骨头不说话跟在自己身后捉鱼的小萝卜头了,怎么就长这么大了。 陶真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是不是老了,一看到小恒就觉得不真实。” 裴湛说:“我也是……” 裴夫人好笑:“就这两年忽然就长高了。” 裴家四兄弟,赵云辞个子最高,其次是裴湛,下来就是裴恒,不过裴恒年纪还小,陶真觉得他还会长,说不定比赵云辞还要高。 裴恒也很高兴,他依旧不能说话,专注干饭,等到吃完了饭,他才朝着大家笑了笑。 这么一笑,陶真才觉得这是当年的小裴恒没错了。 一顿饭吃的热闹,裴湛被李徽贺良灌了不少的酒,三个人多年未见,聊的特别高兴。 裴恒则是跟在陶真身后,像个小尾巴一样,陶真一开始不习惯,一看到他就跟看到一个陌生男人站在自己面前一样。 裴夫人笑着说:“小恒去看看你二哥,别让他们喝太多了。” 裴恒依依不舍的走了。 “这么大个人了还跟个孩子一样。” 陶真好笑,裴恒个头上来了,但是性子到底还是个孩子,属于前世那种你跟帅哥要微信,帅哥掏出儿童手表的那一款,还挺可爱的。 裴恒走后,陶真问裴夫人:“娘,你见过大哥了吗?” 这个大哥自然说的是裴焕。 裴夫人摇头。 这让陶真很意外。 裴夫人洗着碗,低着头:“说是忙。” 再怎么忙见一面的时间应该是有的,裴焕不见裴夫人大概是怕他万一出什么事,不想裴夫人承受两次丧子之痛罢了。 陶真叹了口气。 裴焕这人还真是把方方面面什么都算计到了,也什么都打算好了。 唯独没有把他自己算在里面。 这一次九死一生,也不知道他和叶檀他们怎么样了。 燕君曦进宫见了皇后,和皇后说了这次的楚国之行。 多日未见,皇后眉眼愈发的凌厉,一双眼睛里写满了野心。 燕君曦听说皇帝醉心美色,皇后又纳了一些年轻貌美的妃子入宫。 最近连早朝都是皇后代上。 因为有上一任女皇打底,齐国人对这件事格外的敏感,都知道皇后的野心,朝廷上也是有些不安分,而且皇后背后是丞相府,有一大批追随者,朝中几个为数不多的老臣痛心疾首,就昨天,还有一位老臣死诫,当场撞了柱子。 皇上无动于衷,皇后下令厚葬。 燕君曦觉得,这齐国有的闹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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