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真和裴湛捡着能说的说了一点,燕君曦总算是明白了个大概,他松了口气:“真是惊险啊。” 确实惊险。 陶真也不得不佩服裴焕,她一直觉得裴家人有点小聪明,但是不够聪明,现在看来是她肤浅了。 裴焕的脑子绝对超乎了众人的想象,这么多年,他不动声色的下了这么大的一盘棋。 若是西北那边顺利,组织这一次就算是不被灭掉,也会损失惨重,加上三国的围剿,再也成不了气候了。 为什么说是三国呢,这就得从看到霍行说起了。 霍大人是稽查司的司长,季寒明面上的心腹,大概也是他脱离组织培养的人,如此位高权重重要的一号人被派来楚国出使,简直就是大材小用,怎么看都不太正常。 而霍行给了个合理的解释,他的表姐夫白天和妹夫徐尚清都失踪了,周芝芝疯了,这就值得他跑一趟了。 陶真一开始没想明白,后来裴湛留在大顺的人查到了一点六皇子的动向,裴湛就怀疑是这人精心设计的局,为的就是将霍行调离京城,让他去楚国,受制于楚皇李修宜,到时候大顺发生点什么事,他就是想回去都不行。 霍行没了,季寒在明面上的人也就不在了,这个时候,若是六皇子拿出证据来,证明季寒是假冒的太子,再联合一些朝臣,就有机会将季寒从皇位上拉下来。 至于季寒不是皇帝的证据,如果幕后的人是裴焕,那很容易就能得到。 裴焕和叶檀的动作,组织自顾不暇,根本管不了大顺和楚国的事,这个时候,六皇子出手就很容易了。 如果不出意外,季寒如今已经是腹背受敌了。 “你哥真是屈才了。”陶真由衷的赞叹,裴焕的才华,若是想做这东洲大陆的主子,也不是不可能。 裴湛无奈的看着陶真,裴焕的厉害他们做弟弟的深有体会。 到齐国要走陇西,这是燕怀瑾的地盘,让陶真意外的是这里治理的还不错,百姓们对这位年轻的王爷评价很高。 燕君曦解释说:“陇西靠近齐国,他们和齐国的来往很多,府城是齐国明王的地盘,这些年没有战火,百姓们都能做些小买卖。” 众人日夜兼程,很快就到了盛京。 盛京的繁华程度不亚于夏阳和京城,燕君曦带他们到了一处院子,推开门,就见一个妇人正在晾衣服,听到动静,妇人抬头先是一怔,她走过来,直勾勾的看看陶真又看看裴湛,忍不住红了眼眶。 “阿真阿湛。” “娘!” 陶真上前一把抱住了裴夫人,她实在想她。 裴夫人红着眼睛,她也没想到当初她只是怀疑出来寻找真相就遇到了这么多的事,也万万没想到会和陶真裴湛分开这么长时间。biqubao.com 如今看到陶真和裴湛,她便觉得十分愧疚。 “饿了吧,娘去给你们做饭去。” 裴湛拦住她:“娘这倒是……暂时不用了……” 燕君曦也说:“干娘,我也不饿!” 裴夫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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