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不该救你?你现在有能力决定自己的命运吗?”烈九卿面不改色,对,他没有半分怜惜,“花域,现在只要有我在,你就死不了。” 她甚至后悔愧疚会腐蚀一个人的意志。 乔珊珊还太小,烈九卿不忍心。 况且,就像乔珊珊所说,花域是心病,不是药石无医。 一个外人都相信他能活下去,唯独他不愿意自救。 烈九卿其实完全可以放弃他。 但是,到底还是记着外公的教诲。 花域竟然想要咬舌自尽,烈九卿卸掉了他的下巴,背上他继续走。 只不过方向不同,她没有逃出去,而是往船下走。 但花域完全没发现。 烈九卿的速度不快,一直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差不多过了一刻钟,她就听到了求救声,船下仓体破了,很多人被挡住了去路。 烈九卿一个人的力量有限,能帮就帮。 直到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花域面前。 是个阿蟒一起的几个人之人! 他脸色煞白,一条胳膊早就没了,血一直流。 他好像被什么东西吓坏了,一直嘀嘀咕咕,当他看见花域的时候,猛的冲了上去,跪在地上就不断的磕头。 “我错了,我错了,求你原谅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话还没有说完,他脸上就笼罩上了痛苦面具,他的另一条手臂凭空扭曲,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生生拽了下来。 这一幕发生的实在太快,太剧烈,血不及防喷射到了花域脸上,他当即回神,“发……发生了什么!” 他似乎刚刚意识过来,扑了上去,用力抓住那个人,不断的摇晃,“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怪物出来了……” 一句话,他就在两人眼前,彻底变成了血雾。 花域看着手上的血色,开始颤栗,而后不受控制的抱着头低吼,想要发泄心下的愤怒和不甘。 他突然拼死挣扎,扶着周围能扶这一切东西,颤微微的站了起来,他望着唯一的通道,试图挪动自己。 可惜了他还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烈九卿没有上前帮助的想法,就那样冷眼看着他一次又一次的摔倒。 直到他再也爬不起来,拳头用力的锤砸在地面。 “该死的!该死的!为什么站不起来!啊!!” 花域愤恨的咆哮,赤红的双眼沁出血,十指扣在地上,用力朝前爬着,一下一下,丝毫未动。 他是个废物! 是个废物! 他此时回头,望着烈九卿,咬牙切齿道:“你帮我,求你帮帮我!” 花域完全忘记了伪装什么,他迫切的想要下去! “帮我!帮我啊!” 烈九卿垂眼,眸色一如既往的冰冷,“怎么,想活着了?”她讽刺的勾起唇角。 “是!”花域大声道,“你满意了吗!我想活下去!” “呵……”烈九卿不和他多费口舌,“我可以帮你,但救一艘船的代价,你想怎么交换?” 花域指尖合拢,恨意越发浓重。 “下面,就有你要的所有答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8_148650/7513154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