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一说,乔珊珊嘴一撇,哭的更难受了。 她一边倒茶一边哭,“姐,你相信我,我以前不哭的……是现在爱哭。” 她小脸都皱成小团子了,烈九卿看着好笑,“我说不定会因祸得福。” 一截不死木就让她的视力能恢复一些,那么不死树本身或许能帮她…… “姐,喝水。”乔珊珊把水递给她,“姐,还疼吗?” “不了。” 她眼含着眼泪,抽着鼻子,小心看着烈九卿地手臂。 眼看着泪珠子都滚下来了,烈九卿笑着给她擦掉了。 等她确定了,或许该告诉乔珊珊自己的眼睛恢复了点。 不然的话,这丫头迟早也得把眼睛哭坏了。 花域很想看看烈九卿的情况,不想翻身时,直接摔下了床。 他脸色惨白,狼狈的撑着上半身,腿脚怎么都使不上力。 烈九卿回眸,花域抬眼,他浑身轻颤,自卑到了尘埃。 不想,烈九卿却走了过来,伸手把他轻松拽了起来,重新让他躺好,还帮他检查了身体。 烈九卿做事的时候都特别认真。 可此时,烈九卿越是认真,他就越是自责。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 “不死木少有,我也正好需要,就当你的诊金吧。”烈九卿不想和花域争论对与错。 看出烈九卿的好心,花域的眸色黯淡了许多,“你太善良了,我见过不死木的可怕,如果因此害了你,我还不如死了。” 烈九卿面色骤然一沉,“你如此轻贱自己,我还不如不救。” 说罢,烈九卿转身就走,门干脆关上,彻底隔绝了他的视线。 乔珊珊知道烈九卿为何生气。 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人,压根不在乎,任哪个医师都觉得心寒。 “姐,你别生气了,花域他是心上受过挫折,自卑敏感还抑郁,在我那个年代,他没自杀都很厉害了。” “……” 这地方就那么大,乔珊珊声音越来越大,花域能听见。 烈九卿揉着眉心,“我没事,你去休息一下,我们要随时准备离开。” 外头这情况,似乎愈演愈烈,若非万不得已,能不参与还是不参与的好。 这花域,救都救了,哪能真放任不管。 何况她也需要更多关于海上的消息。 毕竟,她此行目的,也包括探寻生父。 娘亲的死有诸多疑点,外公又执意把她送来南疆。 这其中定然还有其他的事。 也许是不死木的原因,烈九卿感觉脑子都快炸开了,疼痛非常。 半个时辰后,走廊里传来了四散凌乱,刀剑碰撞的声音。 “嘭!” 刀砍近了房间的大门,拔刀一踹,三五个蒙面大汉就闯了进来。 看见烈九卿银发的瞬间,其中一人立刻大喊,“臧殷的野孩子在这……” 他们眼底的兴奋都没消失,脑袋就被小黑吞了。 野兽出没,见了血腥更加兴奋,小黑张开血盆大嘴,见人就吞,它盘在门口,如同山一般巍峨。 烈九卿看向另一侧的窗户,这群人是冲着她来的,“珊珊,我去引开他们,你跟着小黑。包里有毒药,你看着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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