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的距离好像更近了,稳戎感觉自己都要被她的目光吸进去了。 “他们满足不了你的需求,我可以。”稳戎舔着干涩的唇角,再次肯定,“卿卿,我真的可以。” 他很想证明自己,但突然无从下手,“你……你答应我好不好?” 他卑微的哀求,压低的声音略比以往更好听。 烈九卿不自觉揉了揉耳朵。 他模仿那个人的声音,真的很像。 只是,那个人更好听,会让她想要更多。 唯独心不动罢了。 她身体里的这颗心啊,好像对任何人都可以动情,唯独对那个人。 让身体忘记,让心忘记,让脑子也忘记。 如今,只有耳朵记得了。 烈九卿摩挲着手腕,一下又一下。 “不可以吗?” 稳戎又问了一遍。 “嗯。” 烈九卿直接拒绝了。 稳戎竟是松了一口气。 “我会努力的。” “如果你还有机会。” “这是什么意思?” 烈九卿怎么可能会回答他。 船靠岸了。 这次时间很长,很多在船上待久的人都会下船逛一逛。 这边是一个很有名的小镇,听说这边的海鲜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昏迷不醒的王丽大爷醒了,心情不好,整个人都有点崩溃,乔珊珊硬生生把他拽了下去。 小黑到底是猛兽,这要是出去了,得把人吓死,只能待在船上。 这下,乔珊珊就开心的不行了,拉着阿蟒兴高采烈的冲下了船。 她打算大采购! 身后这两个男劳力,不用白不用。 船停靠了半个时辰左右,上下船的人都很多。 百鬼号和其他商船可不一样,敢来的都是穷凶极恶之人,这倒是省掉了来回询问的麻烦。 门被敲响的时候,正给花域施针的烈九卿一顿。 她起初没机会,这敲门声却始终不断,吵的人不得安生。 烈九卿不得已起身,提醒了下紧张的花域不要乱动。 “哪位?” “八小姐,小的是三公子的人。” 烈九卿沉默了片刻,慢慢开了门。 来人快速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锦囊给她。 “这是三公子让小的给您的。” “我需要药材。” “小的明白。开船前,定有人送来。” 他没有停留,假装找错了人,很快就离开了。 三哥现在应当离她不远,不能亲自来,恐怕是有极为难处理的事了。 没想到,还是见不得一面。 烈九卿叹了口气。 以后,若是活着,机会还有的。 烈九卿只得这样安慰着自己。 关上门,把锦囊放好,烈九卿收拾好了情绪,帮花域起针。 “你确实很幸运。” 她原本是想,不主动和三哥联系的。 花域茫然,烈九卿不过笑笑。 “会下棋吗?” “嗯……那个五子棋?” 烈九卿摇头,“围棋。” “会,不过多年未下了。” “来一盘吧。” 屋里必须得有个人守着花域,她也想找点事情打发些时间。 棋如其人。 烈九卿也想看看花域的能力有几分,是否值得自己继续为他冒险。 花域轻笑,干脆答应,“那……但是希望你不要嫌弃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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